等到中午,蒋霖实在受不了,车里面睡觉太不舒服了,并且马路边停个豪车,太多人围观,他讨厌不是吹捧的眼神。
想着明秋没这么快醒,他决定先回酒店一趟,换身衣服再过来。
刚走开,贺宴安就趁着午休时间开车来了。
仰头看向五楼右边的房子,白天很难看出人在不在家。
他在路边停了几分钟,直接去了医院。
那份体检报告上面有些数据有问题,他不是专业的,只能猜测,具体事情还是要向医生询问。
指望母亲主动告诉他是不可能的,安风一直很害怕给贺宴安拖后腿,知道他在北京打拼,这么多年连电话都很少打,每每打过来,都只聊一些小时候的趣事,让他放轻松。
现在想来,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尽责,拖到现在才把人接过来。
明秋的事情被他暂时搁置在心里,他猜这段时间蒋霖肯定会阻挠两人见面,倒不如过几天等明秋主动来找他。
停下车,他还是给明秋发了一条信息。
疗养院五楼特护病房,安风一个人在窗边看书,身体不好眼睛花,她把书拿得远远的,另一只手扶着老花镜,看得有些吃力。
“妈。”
贺宴安刚从医生办公室过来,从门边的饮水系统里接了杯水。
“眼睛累了就休息一会,多看看风景。”
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往那边推了推。
又开口:“医生说那几个指标超出正常值不多,静静地养着就可以。”
安风夹了张书签后把书放到一边,点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安,你太辛苦了。”
这些年,贺宴安总是报喜不报忧,一路走到现在,吃过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安风心疼,又恨自己给不上什么帮助。
“妈,我不辛苦,你养好身体,等过几年公司稳定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好。”
安风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有主见的孩子劝了也没用,她只能听从安排,尽量不拖后腿。
母子二人好不容易重逢,贺宴安怕安风舍不得,特意都在病房里待了半小时,赶在公司下午上班前回去。
手机上并没有收到明秋的回信,他刷新了好几遍,登陆了另一个微信。
看不见就不会一直想着了。
贺宴安接受了刘海波的出差安排,晚上就飞去了日本。
不知道是不是酒后吹风的缘故,明秋早上从沙发上醒来就头痛欲裂,稳定着脑袋,她换上家居服,往嘴里扔了两颗药,小心地把自己挪到床上。
药物起效很快,她热得把被子踢到一边,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下午醒来时明秋就感觉有些不对,脑袋不痛了,但是很昏沉,嗓子痛得像是破掉了,浑身不爽利。
明秋最讨厌这样的时候,这些症状一来,就代表她要感冒了,自己又是个青霉素过敏人士,能吃的药很少,只能靠免疫系统硬抗,难受。
人生病就会变得脆弱,她给自己加了件外套,烧了一大壶开水,准备边喝边找人卖卖惨。
自动忽略蒋霖的信息,明秋点开了一直轰炸她的聊天框,拨了个视频过去。
哭唧唧地向姜米说自己有多难受:“Mimi,没有你在身边,我连生病都更痛苦……”
说着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姜米看得心疼死了,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她身边。
她严肃地开口:“明小秋,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我现在在新加坡,别喝你那开水了,地址给我,这几天吃清淡一点,我买单!”
其实姜米也心疼得不行,明秋平时倔得不行,一到生病,大小姐脾气就暴露出来,会无理取闹和撒娇,谁受得了?
要不是工作抽不开身,她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在飞北京的飞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