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处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时,钟泠只想一个人。
长时间默许身旁人的存在,她发现自己已经有点开始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当有一点打破的时候,她会惊慌,也会不知所措,甚至是开始下意识地逃避。
她知道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点,她总是敏感又谨慎地包裹自己,或许这会给对方带来很大的伤害,但她又必须拿出时间来思考,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从来都不支持她做出冲动的决定。
她拒绝了何旻安的陪伴,独自打车到要看房的地方,何旻安那边招标方案出了问题,他想走也走不开。
房子是英国留学的朋友介绍的,朋友毕业后没像她一样继续读研,而是满世界地跑,前段时间回国躺平了一阵,但人又彻底闲不下来,这会又跑去非洲那边了,人热情得很,听说钟泠回国,就想把自己之前租的房子介绍给她。
是一个老式小区,看得出有些楼房已经上了年纪,墙面斑驳,但周围环境干净静谧,有些单元楼底下的大门甚至还是推拉伸缩式的,一路走来时间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钟泠按墙面上漆喷的数字找到所在的单元楼,打电话跟房东阿姨说了声,不一会,里面的楼道口立马传来脚步声。
“我听小希说你叫钟泠是吧?”房东阿姨热情道,“我姓刘,叫我刘阿姨就行。”
“刘阿姨,今天辛苦你了。”钟泠点点头。
“你们年轻人就是有礼貌,没事的,我闲着也是闲着。”
经刘阿姨介绍,钟泠才知道这一栋单元楼几乎都是她的房子,五层的楼她就占了三层,房子是从爷爷那辈留下来的,他们一家老小靠的都是收租生活。
“这个就是希希之前租的房子,朝南,环境好的嘞。”刘阿姨在一旁介绍道。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一个人住足够了。
钟泠在屋子里逛了一圈,整体下来还算满意,她最满意的是客厅的大窗子,正好能够看到外面的风景,她站在窗边欣赏了会。
刘阿姨是个话痨,一路上跟她絮絮叨叨讲了不少,这会问她:“小泠,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钟泠点头。
这回又聊到感情方面:“有男朋友吗?”
“有的。”钟泠随口道,“谈了准备有七年了。”
“七年?!”刘阿姨稍稍抬高了音量,“那你们感情指定很好,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钟泠摇头:“还没这么快。”
“这不快了。”刘阿姨正色道,“工作以后就要把结婚提上日程了,越拖这个事情就越不能成的。”
“哎呀,我也知道,我们老一辈的思想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我有个朋友的儿子还坚持不婚主义呢,结婚是件大事,要慎重考虑,不过你们年轻人自己活得舒坦就好。”刘阿姨还挺开明。
“好,谢谢刘姨提醒,我会注意的。”钟泠朝她微微一笑,没想到看个房还有被催婚的风险,当然钟泠也知道刘阿姨是关心她。
“你这孩子嘴真甜。”刘阿姨笑眯眯地说。
……
几天之后,钟泠把工作确定下来,公司位置并不远,通勤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在江城已经算是一个很短的通勤时间了。
这几天她借口搬家,忙采购需要的生活用品,有些刻意地不和何旻安联系。
直到入职前的一晚,实在是无可逃避,她和何旻安约了一顿晚餐。
约会的地点是一家西式牛排私厨,大学那会钟泠一直好奇学校旁那家牛排店的味道,放学路过都能闻到一股焦香的味道,奈何钱包空空,每次路过只能眼馋。
何旻安那会也没钱,他和钟泠一样,都是小地方出来的,借着学校的助学基金项目才来到英国留学。
偶然闲谈了解到钟泠的想法,他去餐厅多找了一份端盘子的工作,又多接了份家教,用这一个月赚到的钱请钟泠吃了一顿饭。
也是在那一天,钟泠答应了他的追求。
钟泠今天出门时犹豫了下,内搭还是换上了修身的针织长裙,她平常穿的更多的还是衣服和裤子。
快速化了个淡妆,对着镜子抿了抿极淡的唇釉,拿上包包,踩着有点小跟的高跟鞋出了门。
早在赴约前她就已经猜出何旻安的目的,这是她一直想逃避的事,但又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事。
结婚,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既缥缈又遥远,但好像到了一定的年纪,人们就都开始考虑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