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锦一路向西疾行,待路过疑似与大虫搏斗之地,又寻了痕迹继续追行。只是追着追着,本就不多的痕迹被狂风抹去,渐也失了方向。无奈,只得上树,四下找寻。恰见远山深处两头苍鹰展翅而起,于这般的狂风与阴沉天色下甚是突兀。不觉心下一动,向着那处而去。
至于吴峰,离开那处疑似与大虫搏斗之地后不久,赵玉锦便已瞧见。见吴峰茫然四顾,不知向哪而行,又想着身后还有两人很快就会追来,便就未曾现身。皆是有些阅历的老手,想来不会于这山中胡乱晃悠。
天空,有零星雪花飘落而下。赵玉锦自树上折下一段树枝掷向地上那似是没了气息的大虫。
“果然是死了吗?”
赵玉锦跃下大树,走到大虫身旁,快速检查一番那大虫身上几处血洞。观其形,当是短小弩箭所伤。猜那弩箭射来方向,当是……
“小夫子!”
赵玉锦转身,看向不远处一颗冬日里依然枝叶葱茂的大树,出声喊道。
风吹树动,却是无人应声。
“江澈!”
赵玉锦又唤一声。
“赵玉锦,我在这儿!”
有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不是树上,却是来自一侧山坡之下。
赵玉锦赶忙上前,顺着山坡往下看去。便见草木稀疏的山坡下,江澈正甚是狼狈地往上爬。
赵玉锦见状,赶忙几个跳跃,下了山坡。走得近了,这才发现江澈打着哆嗦,浑身又脏又湿,脸上、身上还添了数道口子,方要落下的心,一瞬又提了起来:“你这是?”
江澈打了个喷嚏,指了指身后的溪流:“没事!就是乐极生悲,脚下一滑,跌下山坡,又滚进了水里。赵玉锦,我冷。”
江澈委屈巴巴。
“这附近有个山洞,我带你过去生火烤烤。今晚怕是不能出山了。”
赵玉锦说着,伸手去扶江澈。
“我身上湿。”
见赵玉锦伸手来扶,江澈甚不利落地往后躲了躲。
“那把手给我,我牵着你。”
赵玉锦伸出手的手未收。
“哦!”
江澈乖乖地将手递出。
天色已近大暗,狂风未停,雪又越飘越大。更何况还有一个湿漉漉的小夫子。便也只能在这山中对付一夜,等天明再说。
不过,想来这般的天气,再要进山也是不能。倒是省了人连夜来寻。只是惹人担心,今夜无眠怕是难免。早知如此,就该把九宝也一起带来。算了,这么大的风,还是不难为九宝。能不能飞的不好说,要是一个不留神被鹰叼去就不好了。
赵玉锦一边牵着江澈前行,一边也未耽误思绪乱走。只走着走着,江澈脚下越发不利落。赵玉锦索性一抠江澈腰带,将人提起,数次跳跃后,落在了一处山坳。
赵玉锦所说的山洞便在此处。虽是洞口小了些,可内里却是宽敞。且洞口朝南,免去了被灌一山洞的风。
赵玉锦快速捡了干柴点燃,让已冻得缩做一团的江澈忍不住往前凑了又凑。
“你再往前凑,我今晚大约就能尝尝烤小夫子是个什么味道了。”
赵玉锦看了眼就要将自己怼火堆上的江澈道。
“可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