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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1页）

寒假来了。陈茜茜回老家待了半个月，除夕那天晚上跟家里人吃了年夜饭。桌上问她："研究生读得怎么样？""挺好的。""有没有交男朋友？"

陈茜茜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想起黄少天，她说："……还在认识。"

她妈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零点钟声敲过的时候手机震了。黄少天的消息准时准点，"新年快乐！！！第六年了！！！！"

她看着那一串感叹号，高中时的记忆忽然涌上来。那年冬天他缩在宿舍被子里打电话给她，问"下次过年能不能跟你一起过"。

她回了一句："是啊，已经过了好久了。"

对面秒回了一条语音。她找个安静角落点开，耳机里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收着平时那股飞扬的劲儿，反而格外认真："陈茜茜。之前我说下次见你想换个身份。。。。。"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想一直照顾你。不是高中同学、不是同桌、不是朋友、更不是一时的男朋友，就一直和你在一起。行不行？"

语音结束了。陈茜茜盯着那个结束的界面，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声音闷闷的。

她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行。"

然后她打字回过去："行。"

那边安静了很久才回了一条消息，字都在抖："！！！真的？！你刚才不是没看手机吧？！你是回了"行"对吧？！不是发错了吧？！陈茜茜你别逗我！！！！！"

陈茜茜没回。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回桌边继续吃年夜饭。她妈看她回来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下去，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她说"没什么"又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年夜饭她一个人回房间之后，打开铁盒子，看了看那五百二十一张纸条

然后她关上盖子。手机亮着，黄少天的消息还在叮咚叮咚弹，"你回我一句吧你说"行"我就放心了""陈茜茜你在吗""你不会睡着了吧""大年夜你不可能睡得这么早""你回我一下""就一下"。

她翻了个身打了两字："睡了。"

对面秒回："骗人！！！你刚还在！！！算了你睡吧！！我高兴得今晚肯定睡不着了！！晚安！！！陈茜茜晚安！！！"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

那边黄少天在老家自己的房间里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他把手机里跟陈茜茜所有聊天记录截了一遍图，然后把"她回行了"那个截图发到了只有自己和备忘录的私密相册里。然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谈了好久。"底下喻文州秒回了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