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各位抬爱,我们已将事情悉数查明,还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
三日已过,店前摆上了一张大桌,上面摆着两口陶瓷泥炉壶,下面放着盛好的小黑碳。
温知夏站在左侧边,桌侧放着几碟乳膏,郑含思头上依旧戴着那日的面纱,只不过里面的伤口已经用纱布层层包裹。
“前几日你所说的,正是你手上这瓶面脂,对吗?郑小姐。”温知夏耐心问道。
郑含思警惕地看向温知夏,又仔细将瓶子端起来仔细看了看,“对,没错。”
还不等温知夏开口,郑含思接着道:“当日你也已经承认,这下又是唱的哪出?”
温知夏笑着略过问题,“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问心无愧,又何故担忧?”
“好一个何故担忧,你们的做事态度就是绵里藏针的给人扣帽子?”郑含思说的真切。
温知夏留意着周遭,聚众却不如当日那般沸腾,“我当日所承认的,是外置形,而非内里。”
“作为消费者,买到不如意的产品,我们自然应当负起责任,所以当日我便找了名医专程予您检查处理。”
“我是因为用了你们的产品烂的脸,你们请来的人,我能敢放心把脸交给他看吗?”
温知夏一愣,即便知道对方在说谎,心中也觉得是真有几分道理,随即转过身道:“您说的在理,不过今日还劳烦这位小姐与我一同做个见证,如果里面的产品确实为我们所产,那么我们也将对此负责,包括所有购买此产品的大家,绝不推诿。”
瓷壶下的黑炭点燃酝酿着发热,温知夏用掌心感受着壶内的温度,“蜂蜡加固过后的产品通常会在受热后融化成一摊混搅着的液体。”
“而我们的产品因为有特殊材料以及提取工艺的加入,一旦过热,便会浮上凝聚的黄絮状物,这也是可以用于判断产品是否变质的关键。”她边说着,分别朝两壶口中加入了两侧的膏体。
油润的固体一点点铺平掩盖了原本的壶底,沸腾着,骨碌碌冒出或大或小的气泡,而后渐渐的。。。。
渐渐的有絮状物飘出。
另一边也是同样。
郑含思的脸色变了,开始还皱着的眉眼瞬间舒展,荡开一圈涟漪。
她不再去关注温知夏此刻的反应,因为结局,已然明了。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郑含思问道。
温知夏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壶口,此刻才将头抬起,自得从容地看向郑含思,“确实没有了。”
郑含思狐疑地看向壶内,絮状物就那样飘荡着,像一汪不会消散的泡沫。
不,不对。
“还记得吗,我说的,是黄色。”温知夏说完,用小碗将两边碗内漂浮的东西分别盛出,端在手边朝四周走了一圈。
“前几日名医为大家做出的诊断也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有不放心,大都可以拿着自己所购买的上来试试。”
温知夏又重新回到桌前,她附耳对郑含思道:“你的脸,现在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说完,作势要去掀开纱布,却又忽然停顿在半空。
这张脸。温知夏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那些零星的回想如同散落的串珠般在脑海中来回弹跳,。
“我见过她!是隔壁铺子另一家卖护肤品倒闭了那家人的妹妹!”
人群里忽然传来议论声,接着又接着几个跟着附和的,顿时一片乌泱泱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谁说的,你有证据吗你!”郑含思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温知夏脸上倒是一副怡然自得,丝毫不意外的神情。郑含思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的声音被吞没在一众讨伐声里,“是你搞的鬼?”
“难道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温知夏说完,便转过身去面对着群众,态度诚恳,扬声道:“经此一事,也算是证明了我们的清白,我温知夏不敢借此获得大家无条件的信任,但也还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先被诬陷,错怪后真相大白的戏码被温知夏演的真切,随后大方原谅,并主动揽责的担当激荡起一片怜爱。
更何况罪名还被安插在了竞争对手的身上,也算是因祸得福地博得一众关注与好感。
余下的,只剩了关于内部的清理。
温知夏将单独找到了余鸢茸,她看着倒并不意外。
“什么时候发现的?”余鸢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