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新闻快讯】
跨国医疗企业赫利俄斯医疗一处实验基地遭遇严重暴力袭击,核心实验区域损毁严重,多名科研人员失联,实验样本与核心数据遭到销毁。
官方判定该设施已彻底报废,涉事违规实验项目全面终止,涉事机构予以永久关停处理……
……
密闭的空房间里,死气沉沉。
零号苏醒时,头顶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灰白的混凝土上布满裂纹,不远处,有一盏裸露的灯泡悬垂着。
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尘土与浅淡的消毒水味。
似曾相识,却又和实验室常年不散的味道截然不同。
她缓慢眨了眨眼,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进脑海,零散又模糊。
肮脏破旧的墙角蹲着一个小女孩。一道模糊的男人身影立在她身前,面容隐在阴影中,语气冰冷:
“好了,快把她带走吧。”
一只大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强行将她往前拖拽去。
她没有挣扎,只是频频回头望去。
半掩的木门缝隙里,露出一张女人憔悴苍白的脸。干裂的唇,泛红的眼睛,泪光隐隐闪烁着,却自始至终一语不发。
画面骤然碎裂。
下一帧——
女孩年岁渐长,依旧是那间破败小屋,病榻上的女人形销骨立,单薄的胸腔起伏微弱,每次一次咳嗽都带着空洞的闷响,像是漏风窗户发出的呜咽声。
女孩坐在床边,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唇瓣开合,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她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女人哭了。眼泪顺着颧骨滑进枕头里,嘴唇翕动着,好像在喊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她记不清了。
那个女人的脸也在模糊。轮廓、眉眼、眼角的细纹——全部在褪色,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每回想一次就淡一分。她拼命想抓住,掌心却只能握住一片冰冷虚无的雾。
记忆再次跳转。
刺眼的无影灯,纯白冰冷的四壁,金属器械贴着脊背皮肉的冰凉触感。嘈杂的人声隔着一层水雾般朦胧,断断续续落入耳中:
“……零号……体征稳定……准备下一轮采样……”
她仿佛在一片无垠黑暗里沉浮了很久,久到意识与躯体彻底麻木交融,化作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直到——
一束昏黄微光自头顶落下,刺破恒久的沉寂。
零号缓缓回神。
她转动干涩的眼珠,扫视周遭。墙面斑驳老旧,墙角堆积着断裂的线缆与碎石。
她动了一下手指。
周身常年伴随的器械此刻尽数消失,只剩下皮肤上新旧交叠的针孔与疤痕静静盘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