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祝家主今日来给我看这些,是为了离间我们与明家的合作关系吗?”黄善狐疑道。
祝悠姌摇摇头,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我只是想说句公道话。今日来此,也只是想请您管教好贵公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目的。”
说完这些,祝悠姌就离开了,徒留黄家主一人坐在庭院内,低头看着地板思索。过了一会儿,他叫来身边的侍从,令其打听打听公子的去处。
从黄家离开的时候,祝悠姌方才端着的气势一下子烟消云散。
黄善为人谨慎,身为在江南经营生意多年的行家,要逼他对自己让步,就要拿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气场来。只是黄旻会来田园这边添乱,那就说明城西这边的动作已经被明惠生所察觉。解决了黄家这边的问题,恐怕也只能换得片刻安宁。
接下来,就先以经营自家生意为主,等看对方下次会出什么招数了。
回府途中,祝悠姌路过城中的驿站,算着日子,她上次寄给宋南杉的信该是到了。
上京,
“南杉,好久没叫你过来陪朕谈心了。”当今圣上卧坐于寝殿内,“说起来,除了那人以外,能与朕如此投机的人,也只有你了。”
宋南杉立于殿内,拱手作礼:“能得圣上此言,是臣之荣幸。”
“对了,你父亲那老顽固近来身体如何啊?”
“多谢圣上关心,家父身体无恙。”宋南杉回道。
“要是朕的儿子们能有你这般成器该多好啊。”
宋南杉看着对面龙榻上年近花甲的人,嘴上随笑着谦虚应付,但内心却觉得不耐烦起来。
要是想讨论那些皇子王孙的事,您大可把他们叫过来啊,何必把自己召进宫呢。
宋南杉早上拿到了祝悠姌那边的回信,刚下早朝还没来得及看,就被皇帝身边的人叫了过去。虽然这在外人看来是极大的恩宠,但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却是在浪费时间。
于是,这日许风从宫门前所迎回来的,是一个满脸戾气,寡言少语的宋大人,瞧着比平日里还要让人畏惧三分。见状,许风也不好随意过问,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大人,今日回去还看信吗?”
“看。”宋南杉快步走在前面,用后脑勺回答他说。
当然,许风所指的信是今早上刚由徐管家那边寄过来的。他虽不知道这写信的人究竟是谁,但已经暗暗对这人感到钦佩。能让自家大人数次主动联络并牵动心绪的人,来历一定不简单。
许风坐在马车外面,吹着城中微凉的秋风,心下感慨。
“阿姊,我们今日要出去做什么呀?”
祝悠姌吩咐过膳房多做些菜装进食盒里,便过来回答妹妹的问题,
“去秋游!”
江南的早秋还未完全褪去暑气,一切自然风光都还维持着夏日的风貌,她来到这里之后,除却上次到城郊看花海,还从未真正好好放松过,欣赏这边得天独厚的美景。
既然店铺里的生意状况稳定下来,也无其他花行的人过来找麻烦,她决定先好好给自己放一日假。
“衣衣,你想多叫些人和我们同去吗?”祝悠姌蹲下来问旁边的女孩。
祝衣衣掰着手指数着,“我想叫春桃和秋菊姐姐、温先生,还有明澈哥哥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