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宋南杉那边还是按照往常,定时向祝悠姌传信汇报调查进度。
“赏菊大会么?本官幼时在江南也见过几次,甚是热闹。我倒是很好奇,祝家主这次又做了些什么出来。
对了,关于排查的事情,我手底下的人还在继续,至于脱离嫌疑的人名,我会在另一张纸上再列举给你。”
祝悠姌将信封倒置过来,又从里面掉出来一小张字条,上面有数个人名被简单圈画了几笔。她凑近了仔细一看,发现正是平日里所接触过的几位竞争对手的名字。
上京百花节,算是东离朝最热闹的盛会之一,其规模远超赏菊大会,不止北方,就连江南大大小小的花行或多或少也都会参与,这其中当然不只有祝家。
不过,同在江南的花行要是想动手,恐怕在平日里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上京城,天子脚下呢?因此,林家、黄家、杜家这些首先被排除也很符合逻辑。
既然原主的双亲并不在这些老对手那里,那么祝悠姌便没有更多顾虑了。希望接下来,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早晚把这桩心事了却。将信收好后,祝悠姌盯着
上次赏菊大会,她好不容易从明惠生那里扳回一筹,现在正是应当警惕对方动作的时候。
城东明家铺子,
“唐掌柜!”尚且不知道这里已经易主的客人顺口叫道。
他见没人回应,于是信步往里走,迎面看到的却是个生面孔,
“你谁啊?”
明惠生放下手中杯盏,笑眯眯地看向来人:“唐掌柜已经不在这里了,这里如今叫明家花行。”
自明家在城东正式开业以来,杜家在那边的生意开始一点点回温,仿佛重回了祝悠姌改革前的时候。
只不过,明惠生却不怎么开心。上次在赏菊大会上失利,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是依靠操纵杜家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还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想办法先扳倒祝家。
这日铺子里不怎么忙,祝悠姌干脆找了附近的酒馆闲坐着,时不时盯着那里的情况。
“悠姌,悠姌?”好像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祝悠姌昨日连夜给宋大人的信答复,直至现在还有些困倦。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只是趴在桌子上,也没顾得上理会。
这时,有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晃动两下,“悠姌,大事不好了!”
祝悠姌这才发现来人是林景萱。
林家二小姐来得很急,马车也没备,直接跑到这边来找人了,坐下来气还没喘匀,就把事情说与祝悠姌听,
“就在今日,明惠生带着人来找我父亲商量田产的事情,我父亲的身体近来有了不少起色,可以勉强待客。他们一商谈,这地契现如今还在我手里的事便不再是秘密了。”
祝悠姌听完,心下更是一沉:“景萱,你最后把地契交给他了吗?”
“没有,明惠生提了条件,说是七日之后再过来拿。”
“什么条件?”祝悠姌问。
林景萱抬头看了她一眼,似是不好开口。
“说吧,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他说,要是能说服你同他定下婚约,就答应把地契留在林家。”
祝悠姌这下子睡意全无,“帮忙的事,容我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