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在这时候,就像先前白珈言所预料的那样,很快就有人察觉到了她身上伤势不对劲的地方。
人群中,一个黑发、用红色头绳绑着高马尾的少年,忽然间意识到什么,骤然间伸手,睁大眼睛指向她:“你们看!这个女人身上的伤口好奇怪!才过了这么一会儿会儿功夫,她刚才身上的那些伤口,就全都不见了诶!”
那个高马尾的少年声音刚落,旁边其余人就齐刷刷目光往白珈言身上落去。
果不其然,他们很快有了一样的发现。
“真的欸……”
其中有个同样是橙发、但是大块头、浑身肌肉的男人朝白珈言这时所在的方向走过去,伸出一只手,一把将白珈言这时垂落在身侧、其中一只瘦弱苍白的手臂拽起来。
男人低下目光,将视线落在白珈言这时白皙无暇、显然已经没有一丝伤口痕迹存在的手臂肌肤上望去。
他紧拧着眉头,目光灼灼,表情严肃认真,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原本手上攥着白珈言手腕的动作,也不自觉用力。
白珈言被他攥得生疼,感觉手臂腕部的骨头都在男人的指间刻意用力下咯吱作响,可是她却垂着眸子,只有嘴唇轻轻抿着,任由男人在她腕间动作,一言不发。
白皙柔嫩的肌肤,很快在男人五指间显得有几分粗鲁的力度下红了一圈,在光洁的肌肤下显得格外惹眼。
且她瓷白色腕间那一抹红,还在男人五指间不断不知收敛的用力下,变得不断发红、发紫,再到后面泛起一圈青色。
人群中,有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幕,却闭上嘴巴,转移视线,缄口不说。
更有的人,看见这一幕后,下意识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紧接着,那人便抬头,往眼前那个大块头、体型上布满肌肉的男人脸上有些忌惮地落了一圈。之后便也和先前那些人一样,抿紧嘴巴,强逼自己转移视线,不再说什么了。
包括那个穿着灰色长毛外衣、从一开始就目光灼灼关注着她的高挑男人。
只不过,他的表情和其余那些人有些不同。
他看着这一幕,先是垂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白珈言手腕上被攥住、皮肤不断泛红的这一幕时,先是眉心微蹙,然而仅是一瞬,他的眉间就不断舒展开来。
他没和周围那些人一样,目光充满警惕、又或者忌惮地往她身旁那个大块头男人身上看任意一眼,反倒是将视线落在此时那个正被男人用力攥着手腕、表现地就像一只落入狼人陷阱而无力挣脱的柔弱无害的小兔子一样的白珈言脸上。
仅仅是落了一眼,他眉间原本微紧着的眉心就骤然间舒展开来。然后,男人唇角微勾,就和方才一样,流露出一抹兴致盎然、心情极好的看好戏模样。
双手依然抱在胸前,站在一旁。
所以说,在末世这样极端的背景下,指望靠别人,是绝对靠不住的。
白珈言在心中暗自思考,表面上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在周围人身上暗自观察,将几乎周围所有人的反应只在一秒内,尽收眼底。
而她身边,男人手指依旧攥紧,落在她手腕上,目光在她身体上观察一阵后,将她手臂高高抬起,金色冷蛇般的瞳孔中,看向她的眼神暗生警惕:“你身上居然一点伤也没有,经历了那样一场沙尘暴,只要是人类,没有一点伤绝不可能。你说,你抽到的异能是什么?”
既然是他自己问的,那么白珈言的觉得,眼下的情况,确实是最适合自己顺理成章,将自己对他们而言有用的异能主动交托出去的情况,还不会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
想到这里,白珈言柔粉色的唇角,在白皙侧脸乌黑发丝的遮挡下,轻柔且不易察觉地微弯,笑容转瞬即逝。
然后逐渐启唇,开口说话。
这也是白珈言与眼前这一伙带着枪支的人碰到后,首次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