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房门被推开,紫色的衣袍在门口一闪而过
“这间屋子搜了没有?”
“没有,我马上来。”
那个弟子踏进屋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赵府富庶,空置的屋子也规制齐整,拔步床,贵妃榻,檀木的衣柜。刚刚踏进卧室仔细探查,那边急急忙忙跑来一个小弟子:
“快走,林师兄下令我们撤退。”
“为什么?”
“他的破煞玉发烫了,这里有埋伏。刚才逃进来的妖族是诱饵,快撤。”
那人旋即转身,几步跑到门口。走廊处又跑来几个无归盟的弟子:“人都齐了吗?还有岳川他们,我去通知。”
“还有……百川阁也在搜寻,要不要……?”一个声音犹豫的响起来。
“他们无关紧要。”百川阁众人,在谈话间被一带而过。
山山听着这句话默默然。这个世界上,无关紧要的东西怎么会这样多。
“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去会合!”
“好。”
杂乱的脚步跑走了。山山打开柜门跳出来,急急忙忙要往外走。她知道南院的弟子还在认认真真搜寻。无归盟有宝物,法器,资源。他们只有身躯,血肉和剑。
“晏明楼,你去找林师兄,我去找师姐。”山山一边跑一边说“叫他们快往外撤。”
“来不及。”晏明楼瞥一眼窗外的夜色,说话之间,本来深蓝色的天空像是弥漫了一层血雾。
“先出去,从外面突破。”他攥住山山的手腕,强硬的把她往外带。
“不行!师姐他们还在里面!”山山不愿意独自逃跑。
“洛山山,你难道担心我护不住他们吗?”晏明楼语气平淡,微微蹙着眉。
手上的力道却不容置疑,越是往外走,浓稠暗红血雾铺天漫地。雾霭沉重凝滞,面前一篇血红,伸手不见五指。
山山的感知全数失效,只有被晏明楼握着的那只手,手上常年握剑的生出的薄茧,微凉而干燥的触觉。铺天盖地的暗红笼罩在月白衣袍上,他像是永不融化的雪山。奇异的安全感从指尖一直传递过来。
血雾浓稠到呼吸困难,山山只觉得口鼻尽数被人捂住,几乎窒息。在眼前彻底漆黑的一瞬间,她被晏明楼拉出了赵府大门。朱门之内是翻涌浓稠的血色,门外无归盟的弟子们人数齐整,毫发无伤。山山被急忙跑归来的林墨握住双臂,急切的问:
“小佑他们呢?”
“师姐他们还在里面!”山山的声音有哭腔。
林墨一秒也没犹豫,拔剑就往朱门里闯,被晏明楼横挡过来的剑鞘拦住:
“煞血帷,硬闯没意义。等他们的信号。”
小五双眼通红,一眨不眨得望着朱门。死死攥着拳头,煞血帷渗出暗红瘴气,层层叠叠凝成厚重血帷。血雾落地生根,顺着毛孔钻入侵蚀经脉。雾中无数模糊爪影暗伏,借雾隐身,随时致命扑杀。
一片死寂中,只能听到几声妖族的怪笑。生机在一分一秒的流失,师姐,小圆,小四和小六都滞留在里面,不出一刻就会被侵蚀经脉伏击至死。
林哲清点着人数,金色瓶子装着满满的丹药一个个分发。几个稍有受伤的弟子顷刻间恢复如初。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偶尔会抬头望一眼朱门前焦灼等待的几人,低下头调笑几句“必死无疑,还等什么呢?”
“还好师兄有破煞玉……煞血帷一散我们就上,这次肯定能一网打尽。”
“我们队这次肯定是第一,我早就看古家那群人不顺眼了。”
浓厚的血雾翻腾,南院的几个人死死盯着院内,一步也不愿意挪开。山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师姐绝不会被围困于此。
整个赵宅被血雾笼罩成一块暗红色的雾团,已经看不清里面的亭台楼阁,生机几乎断绝。就在这时,清光冲天而起。锐不可当的剑势穿透迷障,斩断所有纠缠的雾气,剑光直照四方。
“春城!”小五认出南佑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