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归云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余俭面前,微微弯了弯腰。余俭便直接跳到师兄背上,被稳稳接住。一双长腿不客气地圈住慕归云的腰,把全身的力气都交给人家。
“可以走了。”余俭侧头亲了亲慕归云的脸,笑眯眯地说道。
这几年青林镇的规划做得很好,政府在溪云新村附近的大桥下建了个小公园,又围着溪水铺了一条栈道。这会儿才晚上八九点,正是村民们出来活动的高峰期,有人在小公园的广场上跳舞,有商贩摆了空气城堡和钓鱼池,小孩儿不是围着钓鱼池钓鱼,就是在空气城堡里蹦蹦跳跳,大人则站在外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小吃摊陆陆续续摆了出来,铁板鸡架的香味特别霸道,随着风几乎飘满了整个公园。
慕归云背着余俭走在公园的栈道里,其中不乏有人将好奇的视线投在他们身上,夫夫俩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自顾自地说话。
余俭和慕归云关系在村里已经不是秘密了,毕竟前者从没有遮掩的意思。和慕归云走在路上,遇到熟人,余俭总是大大方方地和对方介绍慕归云是他对象。不管村里人能不能接受,面上却都友好的和慕归云打招呼。
总要还是慕归云和余俭的气质都太过特殊了,见他们在一起,村里人实在想不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去。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余俭和慕归云的关系,但他们也没在余俭面前提起,私下里估计探过余家老两口的口风。
不过老两口现在是有孙万事足的状态,别人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接受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把男人带回家,夫妻俩都只是乐呵呵地回答:孩子高兴就好。
再说了,老两口也非常满意慕归云这半个儿子,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自从吃了慕归云送的益气丹后,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精神头一日强过一日,每天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人年轻了,背也直了。
村里的其他人见张秀兰和余有成这个做爸妈的都不反对,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左右不过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余俭和谁一起都影响不了他们,没必要徒增口舌。
余俭和慕归云毫不遮掩,这会儿自然也坦坦荡荡地走在人群中。
只是走着走着,余俭忽然意识到慕归云沿着溪边的栈道,越走越偏,最后连路灯都没有。
余俭双手圈在慕归云的脖子上,偏头明知故问:“师兄,你要带我去哪儿?”
慕归云没说话,举步走出栈道,背着人走进一片小树林里。
余俭拉长声音怪腔怪调地说道:“师兄,你目的不纯哦~”
明明是他刚刚一直在撩拨人,被背着的时候,时不时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慕归云的脖颈上,又若即若离地用嘴唇触碰慕归云的皮肤。这会儿被人带着钻了小树林,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慕归云也不和他争辩,走到树林深处把人放下,又将人锁在自己和树干之间:“你喝醉了?”
“我可以喝醉。”余俭嘿嘿笑道,主动凑近师兄,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挨挨蹭蹭。
他现在可是元婴期的修为,那一点儿酒哪能醉人呢?师兄弟俩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地借着所谓的“酒气”做一些出格的事罢了。
小树林枝叶茂密,牢牢地挡住了外面的灯光。黑黢黢一片,清晰虫鸣声不断传来,却也遮不住偶尔响起的细碎却暧昧的声响。
等两人从树林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两人倒也顾忌着环境,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最后一起十指相扣,乘着夜色回了家。
翌日,省农大菌草研究院的专家抵达溪云新村。于兆河穿得人模人样站在专家群里,远远看到余俭,就朝他挤眉弄眼地打招呼。
余俭笑着朝他点点头,没上去凑热闹。
余辰和余有望父子俩陪着专家们在村里考察了一圈,最后选定在村西头的一片空地上建蘑菇房和配套的烘干厂。
镇上和村里对菌草研究分站和蘑菇房十分重视,选址一定下来,又不缺资金,没过几天就开始热火朝天地动工了。
这时,时间来到八月。余俭自己的菇棚里,早先种下去的各种菌菇也陆陆续续出菇了。其中羊肚菌和竹荪都是贵价的菌菇,也被那乔振宇他们三人早早预定走了。余俭当然没有全部让他们收购走,只分了三分之一让他们三人分,其他的全部烘成干货,供给新月饭店和网店。
这天,新的一批羊肚菌刚烘好,余俭便看到余悦风风火火地走进茶厂。守门的厂长看到是熟人,只抬眼看了一眼,就重新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