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楼外,喑齐下马后理了理裙摆。
在此前还去了趟百花楼,巧娟刚一见她:
衣服和脸庞脏得像个泥娃娃。
吃惊的嘴未来得及合拢,转而又咧开了止不住笑,几次都忘了给喑齐拿新衣。
“你可体谅我,我是最憋不住笑的,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跟赵立打了一架。”
“这个赵立也是,多大的人了,还跟你一个小孩子瞎胡闹。”
巧娟终于没再忘,出去时嘴里还不停嫌着赵立。
喑齐不照镜子,只看巧娟如此,便能想到自己的狼狈样儿,也扶额无奈发笑。
她想穿的便利,巧娟只言,花一般的年纪,利索也不能耽误好看。
到底是掌柜说了算。
喑齐下穿凤仙粉马面裙,外罩十祥锦对襟长背子这么一路骑马过来,裙摆迎风飘荡,活像一只扑扇翅膀的粉蝴蝶。
倘若不是今天不当值,她也不会这么快再来到这里。
喑齐一跃而下,裙摆自然垂落,时不时微风将其连同披散的发丝吹得轻起。
昨日之事浮上心头,一个代入自己脸,无理取闹的店客做派挥之不去。这会儿一手撑在绛雪背上,转而仰面望着招牌。
她真恨自己这张嘴,把话说的太难听,如今站在人家店门口又不好再进去。
罢了,我是客人,他是老板,掏钱的就该硬气。
喑齐无意识轻咬了下嘴唇,只希望那位云老板失忆了,或不计前嫌的好。
一楼大厅里,仍旧是那个小二当值,今日外头下了雨,天比前几日显得凉,客人基本都在楼里。
故而院里的灯只留了主路的,远远瞧着是有个姑娘提着裙摆款款走来,店小二迎上去。
只剩两步远看清人时,左右脚不自觉打了一架,顿了一步后小儿继续上前,这会儿的殷勤倒没开始时的自然。
尊严可以丢,饭碗不能丢,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后嗫嚅道:
“姑……姑娘,里面请。”
喑齐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因为故意找茬被人记上一笔,她也没有多自在,偏偏门槛也来凑热闹。
“姑娘当心。”
店小二跟在身后,见她被绊忙提醒,手伸出去二里远。
“无碍。”
喑齐也忙抬手,同他没话找话:
“今日还是你当值啊。”
“姑娘,每日这个时候都是我。还是楼上雅间?”
喑齐率先停下,转身问道:
“我找你们云老板,有要事相商,劳烦通告一声。”
“姑娘您来的不巧,我们老板就今日不在楼里。”怕她不信,店小二补充,“小的敢以一年的薪水保证。”
喑齐接着问:
“那木管事呢?”
小二摇头摆手,空出手朝后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