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说完后情难自禁又望向北方,两人静默许久,静默到他以为那个小姑娘已经走了时,又听见下面传来声音:
“我是姜潼。我父亲是姜戎玉,我会在这里住上几日,就住在西侧禅房,你再睡不着就来找我吧,我也闷得慌。”
这个小姑娘真诚的有趣,闺阁女子的名姓是要在日后定亲时交换名帖的,不能随意示人,这个道理他都懂。
她却就这么讲出来了,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云起笑她,回她道:
“我是谢辰舟。”
姜潼真诚待他,他也真诚回馈。
云起暗暗想,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姓。
他纵身而跃,脚下地面熏得撑开的手掌发烫。
接踵而来轰的一声响,云起来不及反应,被热浪扑飞数里。
远远瞧着整个谢府坍塌于火海。
榻上的人梦中惊起,喘着粗气。
身上发的汗湿了亵衣,紧贴后背,香炉中升起的直烟折了弯,离床边越来越远。
他有多久没梦到过那场大火了?三年了,从服下余尽欢之日起,他再一次身陷十年前那场火海。
平静下后才觉得没那么沉重,自己又熬过一次。
长兴楼门口停下辆马车,裘争被小厮迎着进了门,木简见状上前,站定行了礼,道:
“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裘争摆摆手作罢,环顾了一圈问道:
“你们云老板呢?本侯找他有事。”
“我们老板昨儿外出办差,夜里马不停蹄,巳时才赶回天都,奔波劳累染了风寒,刚吃下药在楼上歇着。
怕让侯爷也染了病,您看是将要事转达与小的,还是改日老板病好后登门拜访?”
裘争斟酌几分,下了通牒:
“你便转告你们老板,须病好后立刻来侯府找本侯。”
楼上传来爽朗的喊声:
“侯爷!云某来迟了。”
云起着装整齐,一身天蓝清新脱俗。
面上早已不见病态,款款走来后,朝前伸出手引着路道:
“侯爷,还请移步楼上相商要事。”
屋内,木简给二人奉了茶后便带上门退出去,却没走,依旧守在门外。
裘争没喝茶,直切主题:
“那日让云老板帮忙找的人不知是否有信了?”
云起倒是细饮一口,回道:
“侯爷所托,云某不敢耽搁,找寻几日总算在昨日有些眉目,顺着线索去了一山庄,却还是与那女子失之交臂。
那女子似乎去山庄找什么人,进了西厢房,不巧困于火海中,我得了信赶去,最后只搬出去两具女尸。”
裘争诧异,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