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执事长老应声,双手掐诀,一道蓝光自殿顶垂落,注入虚纹镜中。
镜面涟漪微盪,似有符文流转,欲要照破虚妄,窥探来者本质。
然而,当这股探查之力触及那青衫男子身影时,竟是一触即散,镜中画面甚至模糊了一瞬。
而落到那女子身上时,探查之力亦是被轻轻弹开。
“这……”
执事长老额头沁出细汗。
“万宝鑑竟照不透!那男子周身似乎有能够吞噬探查之力的手段,女子则被极高明的手段遮掩了命数因果……家主,是否启动观天仪?”
姑苏长空缓缓摇头,双眼微眯,看著镜中儿子那平静的侧脸:
“不必。问天既亲自下山,自有他的道理。强行动用观天仪,若引起来者警觉或反感,反而不美。”
“而且……能让问天如此对待,又岂是寻常之辈?传令下去,山庄內外一切如常,不得对来客有任何窥探、打扰之举。山下发生的一切,所有知情人守口如瓶。”
“是!”眾长老肃然应诺。
“家主,我们是否需要现身一见?”有长老询问。
“暂且不必。”姑苏长空摆手。
“既然是问天亲自迎接,想必这两人也是为了问天而来,我们这些老傢伙,就不要凑热闹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镜面,看著儿子那蒙著绸带的脸上似乎露著淡淡的笑意。
他也心中一暖。
儿子……似乎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
姑苏山庄一处清幽偏院內。
院中古木参天,奇花点缀,一泓清潭如碧玉镶嵌,水汽氤氳。
潭边一座半开放式的水榭古亭,以千年古木搭建,纹理天然,透著一股歷经岁月的温润。
亭內,三人围坐。
蓝裙侍女早已退至亭外远处静候,只留白裙侍女立於亭边廊柱阴影下。
看似其隨意,实则气机与整座庭院的阵法隱隱相连。
“白芷,你也退下吧,不用在这里守著我。”
“世子,这……”
白芷看了看一旁的长生与澹臺晚洲二人,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