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犯禁忌会招来杀身之祸,而后山的禁忌还不知道有什么,信息太少了。不管怎样,先汇总一下所有已知禁忌,应该就能规避一些风险了。
首先就是这二人留下的刻字,“不回头”,“不听叫”都很好理解,简直是老生常谈到俗气的恐怖设定,他们进山死都不回头就对了,听到别人喊自己名字也别回,嗯,搞定。
再有就是苏隽提到的山鬼魑魅,会幻术,还会变成人,进山后不管遇到什么落难美人落难小孩老人,通通不搭理就行,over。唯一难办的是不知道类似林欢那样莫名其妙的死法到底是如何触发的,谁也不知道她那时到底经历了什么,根本无从下手。
盛凌人回想了一遍,目光转向白姣,说:“我猜林欢可能和你上次的情况差不多。”
“我吗?”白姣一呆。
苏隽夸张地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和她一样被鬼附身了?”
“除了附身,应该还有类似能抽魂的鬼怪吧。我是亲眼看着她浑浑噩噩地走了回来,刚开始还有点反应,三天后就彻底没了气。”
她说到这里,脸上有些痛苦的神色,马超超一手搂紧她。
苏隽一脸了然地说:“那肯定是因为她当时回了鬼的叫唤,所以才丢了魂,不过其实丢魂三天内还有办法救她的,只需要最亲近的人冲着山叫她的名字,就能把迷失在山林里的活魂唤回原来的身体。”
白姣:“还能这样,那如果没人喊呢?”
“那她的魂就会永远迷失在山里,直到被鬼吃掉。”
这么说的话,那个时候她其实是可以救林欢的?只是她不知道有这样的办法,这才眼睁睁地看着她咽气。盛凌人难得流露出无助后悔的神色,胸口重重地起伏着,悲痛涌上心头。
见状苏隽又赶忙说:“不过这也是我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你当时也不知道啊,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就放下吧!”
“对啊,凌人,不知者无罪,你已经很努力了。”马超超也说。
在苏隽说的时候白姣就一直在回忆,冥冥中她好像就经历过这样的事,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
某个傍晚她在姥姥门口的空地上玩,夜色弥漫,晚风冷冷的,她看见后山脚下有许多萤火虫,一闪一闪的荧光好看得不行,她便拿着塑料袋去抓,抓一只便放一只在透明的塑料瓶里,想做个亮闪闪的小灯。
不记得她当时抓了多久,走了多远,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不是她熟悉的模样了,她回头也看不到姥姥的房子,陌生的杂草和树丛遮挡了一切。她握着装了大半瓶的萤火虫放声大哭,哭到力竭,最后用这点微弱的光沿着来时的小溪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而后她便遇到了到处找她的姥姥,姥姥还被突然从草里钻出来的白姣吓了一跳,白姣则用哭到痛的嗓子和眼睛再次扯出泣音,姥姥心疼地把她抱起带回了家。当晚她就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姥姥粗糙又宽厚的大手一直在她脸上抚摸,虽然身上很难受,但只要有姥姥在她就觉得还能坚持。
第二天,她依稀听见姥姥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她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就在房间里睡着,姥姥为什么要在外面喊,她想回应,可是嗓子痛得发不出声,伴随着姥姥悠长遥远的喊声,她陷入昏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再沉重,她又可以下地和小伙伴们玩了。后来她才知道那两天姥姥一直在朝后山叫她的魂回家。
只不过她长大后就忘了这些事,或许是因为那段时间正是她对这些怪力乱神的封建迷信最不屑一顾的时候,现在听着苏隽谈起,她尘封的记忆才渐渐苏醒。
看着盛凌人自责的模样,她说:“凌人,不要难受,你的朋友是无辜,但你也没有错。”
苏隽也连忙说:“对啊!白姣姣再多来几句!”
“呃,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不知道有这样的办法,要是知道你肯定会救她的!我们还是得向前看嘛,就像你和我说的,我们专注当下……”
两句话就能表达的意思她翻来覆去说了个遍,一直在说拾人牙慧说废话,到最后白姣也有些无助了,她实在不懂语言的艺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在盛凌人很是通情达理,眼角渐渐有了些笑意,氛围重归轻松。
将这里的禁忌全都汇总了一遍后,他们准备沿着那条羊肠小道进山,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会赶在天黑之前下山,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但每个人心里都默认天黑还不下山必然会有更危险的事发生。毕竟这里埋葬着秦翠,也是她的怨气最重的地方。
“我觉得白姣刚刚的提议很不错,我们进山后还是禁言吧,这样听到任何声音我们就都不会回复了,也不会轻易回头。”马超超说着转了转手里的棍子,跃跃欲试地活动着手脚。
“那我们不如直接把耳朵堵上?”苏隽说。
白姣默默道:“有些鬼会精神攻击,就算堵上耳朵也能听见声音,而且还只有你一个人听得见,与其这样还不如坚定一下自己的信念,万一里面真有野兽,我们堵上了耳朵啥也听不见就毁了。”
“对哦,还是你想的周到!”苏隽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