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今晚的拍卖会可不简单,连阁主都会出席。”
“真的假的?什么来头的宝物,能劳许多年未现身的阁主出面?”
“嘿,我老豹的消息还能有假,这几日各界有名有姓的大家族都派了人来,真以为不朽城来这么多人都是为了比武啊。我老豹也要去凑凑热闹。”
“还是豹哥混得好,玲珑阁拍卖会的邀请函都能拿到!”
豹妖叼起大块生肉,嚼吧嚼吧,眼珠子一转:“那是自然。压轴的是个关于至宝的消息。”
“区区一则消息能压轴?!”
“豹哥,什么至宝什么至宝?”客栈大堂的妖都围了上来,傅遇也混在其中趁机发问。
豹妖灌下最后一碗酒,油津津的嘴角还挂着血,慢悠悠扫了一圈围拢上来的妖众,将众人被吊足胃口、露出的艳羡之色收尽眼底,却偏偏打了个饱嗝,将空碗往桌上一顿,咧嘴露出一口森白尖牙:“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也不是你们这等身份能知道的。”
众妖哄然散去,骂骂咧咧地回到各自桌前。
“嘁,装什么。”
“还天机,自己编不出来了吧”
豹妖听见,反而得意地又招呼小二上了一壶酒,再不回答。
只有角落里一名蛇妖若有所思地盯着豹妖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可惜豹妖并未察觉。
傅遇“噔噔噔”踩着木阶上了楼,手中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微微发烫,他刚刚趁豹妖与人碰杯时弹进对方衣领的追踪器起效了。
他在云如晦门外站定,“哐哐”拍了两下门,不等回应,转身又拍了姜柔的门。
云如晦拉开门时,眼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困意,她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上下打量了傅遇一眼:“又怎么了,大少爷?”
姜柔也开了门,裙角微乱,显然是在打坐中被惊扰。
傅遇二话不说闪进云如晦房中,一屁股坐到圆凳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去,才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玲珑阁今夜的拍卖会,压轴的是一则消息,关于一个能惊动三界的至宝。”
姜柔贴了屏蔽符在门后,回身坐到傅遇对面,挑眉:“至宝?什么至宝?”
“没说具体,但豹妖那神态不似作伪。我听闻玲珑阁阁主销声匿迹多年,今夜或许会现身,这是第一次传出这种消息。你们不好奇?不想去?”
傅遇手指敲着桌面,财大气粗的大少爷面上难得浮现神往之色:“这玲珑阁我早有耳闻,他家出的拍品,放到别处都是压轴级别。”
云如晦指尖划过杯沿,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对“至宝”却起了疑,她不由想起杏花村那邪神。
宋照雪离开宗门这三个月,她翻遍了天衍门的古籍都没找到关于杏花村的记录。那杏花村分明是天衍门属地,就那邪神漏出的只言片语也能知道它多半与宗门长老有关系。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若“至宝”真是浮山玉髓,人妖魔三界齐活了,背后之人所图甚大啊。
“来都来了,去瞧瞧呗。”傅遇一拍桌子,跳上圆凳蹲着,挺了挺胸膛,“你们想要什么就拍,小爷有的是灵石,权当陪玩费。”
姜柔本还在犹豫,听见傅遇后半句,眼睛瞬间亮了,矜持地清了清嗓:“什么都可以?”
“那当然。”傅遇大气挥手。
姜柔立刻转向云如晦,眉眼间浮起雀跃:“小师妹,玲珑阁的拍品一贯以质量闻名,咱们此番隐瞒身份参加比武,不好暴露本命法器。既然赶上了,傅师弟又如此盛情,不如一起去看看?”
云如晦瞥见两人眼底蠢蠢欲动的光,唇角的笑意终于染上几分真切的暖:“那就一起去罢。”
“拍卖会什么时辰开始?进门需要什么门槛?规则如何?”她问得慢条斯理。
傅遇顿时蔫了,声音越说越小:“这个、这个嘛,玲珑阁的拍卖会是邀请制,每场规则都不同,只有拿到邀请函到场的人才知道,我没机会问今晚的……”
他恨不得把头藏到桌底下,耳根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