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封禹讨厌上班。
也许是心理作用,一进入工作场所,他本就饱胀的胃袋翻搅得愈发厉害,不得不抬手按住小腹,强压恶心,走进会议室。
十分钟后,晨会开始,他如往常般聆听各位下属的汇报。
随着时间推移,早上的蜂蜜水和牛奶在pangguang汇聚,让他如坐针毡。
他没有多余精力铺陈内容,三言两语把重点任务交代完毕。
“晨会到此结束,散会。”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反应,他便落荒而逃。
幸好走廊尽头就是洗手间,殷封禹闪身钻进,反手扣门,慌乱地去解皮带,扣子弹开的瞬间,积压许久的难言破土而出,他吁出几口长气。
可没舒坦多久,空气中的腥sao激得他连连作呕,打出几个酸腐的嗝,可依旧吐不出东西。
万般煎熬下,他抬起手臂,用手肘抵住自己雪白的肚皮。
一下,又一下,喉管终于松动。
“呕……”早上没能消化完全的三明治混杂着胃酸,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殷封禹扶着墙壁,大口喘息,眼眶被呛得泛起一层水光。
他缓了许久,才勉强收拾妥当,强撑精神开启新的一天。
哪怕如此艰辛,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和狄乐萱生活在一起。
两人磕磕绊绊,彼此迁就又彼此隔阂,一晃便是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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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终于挨到下班,殷封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他低估了怀孕对身体的负担,但还得牵头手中的项目。
“殷总,我先下班了。”同事们大都离开了,殷封禹也起身下楼。
离开工位的瞬间,原本剪裁合身的西装贴合腰线,皮带狠戾地嵌进肉里。
他本能地吸气缩腹,岂料腹直肌传来撕裂般的抽痛,迫使他挺腰卸力。这一挺,原本隐匿的孕肚彻底隆起,顶得西裤拉链发出“滋啦”脆响。
狄乐萱已在楼下,正用手机挑选食材送货上门,抬眼便看到殷封禹情绪低落地走了出来。
“怎么了,谁惹你了?板着张脸。”
“我胖了。”殷封禹烦躁地解下西装纽扣,露出里面紧绷的衬衫。
“怀孕哪有不胖的,”狄乐萱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你现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
殷封禹原本指望她能哄自己两句,结果换来的是冰冷的实话,心里堵得慌,闷头不语。
狄乐萱看到对方不想继续交流的模样,神情冷淡下来。
她自觉这些天来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嘘寒问暖,就差没把饭喂进他嘴里,没道理还要为其提供情绪价值,便沉默地开车。
直到回到家吃完晚饭,两人依旧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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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狄乐萱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见殷封禹歪在沙发上打盹,手里那本胎教书搭在肚子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