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拍了拍她的背。“好。等你回来。”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念晚在讲北京的事,念安在听,温时晏在听,沈砚清也在听。窗外,月光很好。海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爸爸,爹爹,你们以后会来北京看我吗?”温时晏想了想。“会。”“什么时候?”“你想我们的时候。”念晚笑了。“那我每天都想。”温时晏笑了。“那我们每天都去。”沈砚清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温时晏看到了,但没有说。他笑了,就是笑了。不需要说“你笑了”,也不需要承认。他笑了,温时晏看到了,就够了。那天晚上,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事。“念晚从北京回来了。她说‘爹爹,你老了’。沈砚清说‘老了’。他说‘那你去。我们等你’。他没有说‘你不要去’,没有说‘我想你’。他说‘我们等你’。他等过很多人——等妈妈回来,等温时晏长大,等念安分化,等念晚回家。他等了一辈子,还在等。不是因为他喜欢等,是因为他相信,等的人会回来。”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枕头底下。这本笔记本是番外合集!番外一·十年后(沈砚清视角)我六十岁那年,念安结婚了。新娘是个beta,学法律的,在念安的公司做法律顾问。她不爱说话,和念安一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可以一个小时不说一句话,但不觉得尴尬。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念安像我,找的人也像我。婚礼那天,念安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花亭下面,等着他的新娘。温时晏坐在我旁边,手握着我的手。他的手上有了皱纹,但还是很暖。“沈砚清,念安结婚了。”“嗯。”“你高兴吗?”我想了想。“高兴。”“那你为什么不笑?”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笑了,只是笑得很小,小到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到。但温时晏不需要仔细看,他看我一眼,就知道我笑了。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你笑了。”“嗯。”“念安像你,找的人也像你。”我想了想。“念晚不像我。她找的人也不像我。”温时晏笑了。“念晚找的人像你。会做饭,会等她回家,会在她难过的时候不说话。”我想了想。“那也是像我。”番外二·第一次见面(温时晏视角)很多人问过我,第一次见到沈砚清是什么感觉。我说很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人的冷。他站在窗边,侧脸冷得像一座冰山,连靠近都觉得会被冻伤。我那时候很害怕,怕他不喜欢我,怕他嫌弃我,怕他把我退回去。我签字的时候,手没有抖,但我在裤腿上蹭了掌心的汗。我以为他没有看到。很多年后,他告诉我,他看到了。“你蹭汗的时候,我在想,这个人很紧张,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因为你蹭了三次。”我愣住了。我蹭了三次,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但他记得。他记得我蹭了三次汗,记得我签字的笔是银色的,记得我穿的鞋是棕色的。他记得所有的事,只是不说。“沈砚清,你那时候对我有感觉吗?”他想了想。“有。”“什么感觉?”“想再看你一眼。”番外三·第一次说“我爱你”(沈砚清视角)我不记得第一次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了。不是真的不记得,是不确定哪一次才算第一次。是对念安说的那次?是对念晚说的那次?还是对温时晏说的那次?念安三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给他讲睡前故事。讲完了,他拉着我的手,说“爹爹,我爱你”。我愣了一下。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我妈妈没有,我爸爸没有,温时晏也没有。不是他不说,是我不让他说。他每次想说,我都会说“嗯”。他就不说了。念安看着我的眼睛。“爹爹,你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