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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温时晏看着这行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在教妹妹笑。念安自己还是个孩子，但他已经在教妹妹了。教她怎么笑，教她怎么握玩具，教她怎么当一个人。他回了一条：“学会了没有？”沈砚清秒回了。“学会了。她笑了。”那天晚上，温时晏回到家，念安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爸爸，妹妹今天笑了。”温时晏蹲下来，看着他。“你教她的？”念安点了点头。“嗯。我笑，她也笑。”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笑，她也笑。他不知道什么是榜样，但他已经是了。他笑，妹妹就笑。他哭，妹妹也会哭。他是妹妹的像哥哥一样念晚五个月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完全掌握了带娃的所有技能。换尿不湿、冲奶粉、拍嗝、哄睡、洗澡、做辅食，每一样都做得又快又好。陈叔说他比专业的月嫂还专业，他说不用夸，做得多了就会了。温时晏看着他抱着念晚喂奶的样子，想起念安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的。尿不湿穿反过，奶粉洒过，拍嗝拍不出来过。现在不会了，因为他练了一年，从念安练到念晚，从笨手笨脚练到得心应手。“沈砚清。”“嗯。”“你现在带娃比我还厉害。”沈砚清看着他。“因为你在工作室的时间多。”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在工作室的时间多，沈砚清在家带娃的时间就多。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说“你怎么又不回来”，从来没有说“我一个人带两个好累”。他只是做，做着做着就熟练了，做着做着就变成了带娃高手。“沈砚清，你累不累？”“不累。”“骗人。你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一二点才睡。”沈砚清看着他。“念安小时候也这样。后来他长大了，就不累了。念晚也会长大的。”念晚六个月的时候，沈砚清开始给她做辅食。南瓜泥、胡萝卜泥、土豆泥，各种泥，每天不重样。念晚不爱吃胡萝卜泥，每次吃到嘴里就会吐出来，吐得围兜上、手上、脸上全是。“她不喜欢吃胡萝卜。”温时晏看着沈砚清，“你不用天天做。”沈砚清没有停。“她不喜欢吃，是因为没吃惯。吃惯了，就喜欢了。”温时晏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理论的？”沈砚清想了想。“从你不爱吃我做的面开始。你以前不爱吃，后来吃惯了，就喜欢了。”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从他不爱吃面开始。他以前不爱吃沈砚清做的面——不是不好吃，是不习惯。他习惯了自己做面，习惯了自己掌握火候、咸淡、软硬。沈砚清做的面，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但后来他吃惯了，觉得好吃了。不是面变了，是他的口味变了。“沈砚清，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念晚？”“都在说。”念晚七个月的时候，念安已经三岁了。他上幼儿园了，每天早上背着书包，牵着沈砚清的手，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温时晏。“爸爸，我去上学了。你在家等我。”温时晏蹲下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好。爸爸在家等你。”念安笑了，又跑到婴儿床边，看着念晚。“妹妹，我去上学了。你在家等我。”念晚看着他，笑了。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和念安一样。念安走了。沈砚清送他去了。家里安静下来，只有念晚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地叫。温时晏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念晚，你哥哥去上学了。”念晚看着他，笑了。她不知道什么是上学，但她知道哥哥不在家。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她会想他。想他了，就笑。念晚八个月的时候，沈砚清又开始看育儿书。不是女孩的，是两个孩子的。他看《二胎家庭养育指南》《如何让大宝接受二宝》《兄弟姐妹的相处之道》。温时晏看着他摞在书桌上的书，叹了口气。“沈砚清，你不用看那么多书。念安和念晚相处得很好。”沈砚清没有抬头。“现在好。以后不一定。”“为什么？”“因为念晚会长大。长大了就会抢玩具、抢吃的、抢爸爸妈妈的注意力。念安会让着她吗？不知道。所以要学。”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所以要学。他不知道念安会不会让着念晚，所以他学。学怎么教念安让，学怎么教念晚不抢，学怎么让他们好好相处。他不是天生就会当两个孩子的爸爸，他在学。学得很快，因为他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