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抓住其中一个小夭儿,可摸了半天,眼前衣袂飘飘,就是没碰着一角。
春不度顿时泄气,小夭儿怎么还生我气啊……话本上不是说“以退为进”就好了么。
自己都主动要求睡地上,还划了条分界线,她怎么就是不理我呢。
看来得去找公孙铮要新的了……
就这样,春不度撑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暗自伤心,再一会儿,支棱的脑袋一点一点,“啪嗒”一声倒头就睡在了桌上。
等嬴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方才那个场景。
她满是疑惑,站起身来推了推眼前的脑袋:“春不度,春不度?醒醒……”忽地嗅到一股甜腻的酒气,瞥见一旁横倒的酒壶,心下明了。
该!
竟还偷偷喝酒,不管你了,晚上就趴在这喂蚊子罢!
心底才生出的一丝好感,瞬间熄灭。
嬴夭绕过地上的锅碗瓢盆,路过那床被褥时,还踢了一脚地上的枕头,直将它踹得远远的,狠狠撒了一通火气。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睡觉!
可闭上眼睛还不到一息,嬴夭又睁开眼,她没法忽视屋里的另一个人。
她试图说法自己,他可是剑灵,又不会生病,趴在那睡一晚不会出什么事。
嬴夭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继续闭上眼。
半晌,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眼里满是无奈。
她真的没招了。
嬴夭猛地摇晃春不度的肩膀,没反应;拍了拍春不度的脑袋,没反应;揪着春不度的耳朵,啊这下终于动了!
只见他嘀咕了几声,揉着发红的耳朵,翻了个脑袋,又趴下了……
这酒的后劲就真的有这么大?
再折腾下去,春不度倒是睡饱了,她嬴夭可能会被累死。
嬴夭气沉丹田,双手一用力,一把托起春不度往床的方向挪动。
经过地上的那床被褥时,嬴夭想撒手让他直接倒在这上面,可看着被自己踹飞的枕头,她还是打消了该念头,架着人继续往床上走。
将春不度丢到床上后,嬴夭揉着发酸的手臂,也躺下了。
闭上眼睛前,嬴夭思忖: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夜,一觉好梦。
翌日。
晨曦穿过木窗,温和洒在床上的两人身上。
里边的那人一头银白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少年蜷着身子,有半边身子露在外面,竟是一整晚没盖到被子。
他翻了个身,感受到一股阻力,还没来得及思索是什么,就一头砸上墙壁,终于清醒。
春不度撑坐起来,动作间带着醉酒后的迟缓。
缓了片刻,他睁眼,看到两腿间横着又一条腿,身边还躺着一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处。
嬴夭被春不度的动静闹醒,低低哼了一声,又似乎没睡够,扯过被子盖在头上继续睡了起来,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被汗濡湿的几缕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