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铮脱力地松开手中长剑,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犹在庆幸:“哎呦,总算是结束了。”
春不度和嬴夭背靠背坐下,也在气喘吁吁,春不度回头问道:“小夭儿,你还好吗?”
嬴夭回道:“没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公孙铮早已见怪不怪,弱弱吐了一句:“公孙芸,芸儿,你怎么还不来……”
期间,贺百岁的视线一直黏在那位坐在地上与白发少年说话的少女身上,卜算子瞧见,眼珠一转,便怂恿他上前去。
他推搡贺百岁过去,低声道:“二师兄,去啊,和她搭话啊。你方才不还担心人家么。”
贺百岁抿着嘴不说话,他看到嬴夭和她身后的白发少年聊天这画面,心里没由来地生出一股烦躁。
卜算子揣着手,离他站远了点,思忖:还没能有个什么呢,单相思倒是变成醋坛子了。
他“嘶”了一声,又吐了一个字:“酸。”
贺百岁被卜算子这句话点醒,打了个激灵,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和嬴夭道了句:“小师妹,可有受伤?”
这声“小师妹”太过自然就说了出来,他倒没察觉出有何不对,反倒是嬴夭蹙起了眉头,不过又很快舒展。
是了,他本就比自己大了些岁数,这时称我一声“小师妹”不足为奇……
“多谢两位师兄相助,这才没让魔修逃出去祸害百姓。这份人情,我定记在心上,回去后和师尊禀告。”
嬴夭态度不卑不亢,甚至算得上是有些疏离。
贺百岁心里头好似被针刺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却没再说话。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下去,他本就是个口拙之人,要是再多说几句,这小师妹定是要觉得他无趣了。贺百岁在心里头这般想着。
“啧”,卜算子见不得他二师兄伤心,暗道了一声:看来这逍遥宗小师妹是记恨上那日宗门考核的事了。
他出声道:“小师妹不必客气,我剑宗弟子也不是袖手旁观之人,有人遇险,肯定是要出手相助的……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这位白发小师弟很是眼生,是何许人也?”
卜算子这段时日暗中对嬴夭做过调查,一是他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令他二师兄犯相思的女子有什么奇特之处。
二是她身为天生剑骨,又被自己的师尊惦记着,深入了解也是必要的。
这么一查,从嬴家被魔族灭门,又让公孙家带回去收养,再到她和公孙兄妹三人一同去了逍遥宗……这些,卜算子都查得清清楚楚。
可此刻,她身边的白发少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是我的剑灵。”
嬴夭清亮的声音响起,对此做出了回答。
此话一说,贺百岁的心情莫名好转,肉眼可见得开朗起来,虽然还是没说话,但卜算子能感受到。
同时,嬴夭也在心里嘀咕:师兄的性子还是没怎么变,生气或高兴了,总不藏着掖着,尽挂在了脸上。
这话要是让公孙兄妹知道了,他们定要疑惑和质问——什么叫全挂在了脸上?贺百岁明明是长着一张常年冰山相好吧!
嬴夭和卜算子那是和贺百岁待久了,对他已经了如指掌了。
贺百岁看向春不度的眼神里都少了些许敌意,既是剑灵,那就好……
公孙铮受不了这奇怪的气氛,爬起来向东厢房的方位张望,“也不知氷心姑娘和公孙芸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