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夭被眼前的人惊到了,看着这十四五岁的少年,再也不忍心回一句拒绝的话。
她现在虽也才十四岁,可这副皮囊下却是一具二十岁的灵魂。
先前她不肯让春不度上来,也是觉得这样不妥,可眼下他都做出如此一番行为,面对这样一个赏心悦目,又讨喜的少年,嬴夭倒也不好说什么了。
她努努嘴,下巴朝床上一抬,示意春不度上来。
可少年却还不肯作罢,似是看出嬴夭心软了,便愈发得寸进尺。
他伸出两只手,交叉着撑个下巴趴在床边,眨巴眼无辜道:“哦,小夭儿,你是不是喜欢我这般模样啊?”
嬴夭对比春不度的两副模样,没否认。
“那我得和之前的模样,说声再见了……”
春不度轻笑起来,又默默爬上床,和嬴夭并躺在床上,两人中间还躺着一长条的被褥,当真是极其守规矩。
嬴夭躺在里边阖眼睡下,月色落在她长睫毛上,细细镀了层银,使她看上去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娇纵,多了些许乖巧。春不度侧头静静看着她,思绪万千。
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眼前这个人破开了封印、苏醒过来。
她到底是谁?
自己又为什么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左想右想又辗转反侧,末了,春不度终于放弃去思考。
管他呢,如今剑已认主,嬴夭看起来也并不是坏人,遇着这么好看一位主人,倒也值了。
夜色泼墨,万籁俱寂,一夜安宁。
第二日,嬴夭最先睁眼。
她看看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还未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直到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擦过鼻尖,才总算是回过神来,下意识猛地伸腿一蹬,直将春不度踢下榻去。
“砰!”
重物落地声响起,门外还伴随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被踹到床底的人还未来得及出声,门口那人倒是先叫了起来。
“你、你是谁?怎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我的剑呢,我要砍死你!”
公孙芸扯着嗓子叫嚷。
就过了一晚上,嬴夭的房间里就出现了贼人,逍遥峰这么好进的么!
“公孙芸,你冷静一下,别喊这么大声……”嬴夭被吵得头大,出声劝止。
公孙芸持剑大步跨进门,一把掀开嬴夭身上的被子。
嚯还好还好,至少衣服还整齐穿在身上。
她又转头揪起地上那人的衣领,冷声喝问:“你是谁?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昨晚是怎么进来的……不然我削死你!”
等她看清了这人的长相,蓦地松开手,惊道:“你、你是那剑灵的崽……?”
嬴夭:“……”
春不度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呲牙冲公孙芸一笑:“我可是洁身自好的人,哦不,是剑灵,公孙姐姐莫要冤枉了我。”
“你竟是春不度……”公孙芸一大早就接连被他二人吓到,此刻已是两眼恍惚,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心底就剩一个念头:真的见鬼了。
孟三心,离二意还有公孙铮闻声赶到,场面一度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