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这女娃娃啊——”
柴山野笑看嬴夭弯腰抱起她从房间里搜刮的宝贝,一骨碌窜出门去。
她怀里还揣着一堆东西,飞奔时不断往下掉落一些小玩意,噼里啪啦,春不度就紧跟她身后捡掉落下来的。
待嬴夭走后,柴山野那双藏在杂乱银灰的花白发丝下的眸子,瞬间从浑浊变得清亮,不见一丝醉意。
他晃着脑袋,提起一坛酒,仰头倒下,猛呛了一大口烈酒,还毫不在意被酒水打湿的衣袍。
半晌,一道叹息尽数融在酒水愁肠中。
“唉瞧瞧,魔族又复出了,你昔日何苦呢。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你们倒一个个离我而去,潇洒极了。”
柴山野心想:他要是能一直这样醉下去,该多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嬴夭跟着柴山野学习他口中所说的不外传的逍遥剑法。
说好的一个月,柴山野一教,就是六年。
玄武二十六年,嬴夭二十岁。
六年里,柴山野这老酒鬼竟是每日清晨来后山给嬴夭演示一遍剑法,但他不让嬴夭照练,反倒先给她留一炷香时间叫她琢磨其中剑意。
嬴夭忽地想起离二意之前说过的话,剑修还是得靠自己摸索出一条路。
嬴夭悟性极高,加之她上一世在剑宗待过,这一路上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
眼下她的修为已达到金丹后期,离元婴仅一步之遥。
要知道剑修修行极为困难,不仅要提升修为灵力,还要在实战中积累杀敌经验,同时要磨合与武器间的配合度。
有了剑灵,还得处理好和剑灵之间的关系。
当然,后面这件麻烦事,仅限于出现在嬴夭身上。
不少剑修穷极一生,都怕是不能够寻到自己的剑灵。
嬴夭能在短短六年时间中修为从筑基到金丹后期,也早已超越无数剑修。
公孙铮和公孙芸也没落后太多,有辰龙和卯兔两位长老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他二人的修为也摸到了金丹初期。
六年时间,不长也不短。
对嬴夭和公孙兄妹这种专心修炼的人来说,那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可对于春不度这位不潜心修炼,或者说不用修炼的剑灵来说,那可真够长了。
他每天闲来看话本、无聊找嬴夭。
嬴夭不搭理他就折腾逍遥峰上的花花草草,或时不时恶心一下多次前来逍遥宗的贺百岁。
卜算子那个“贺百岁入赘逍遥宗”的担忧,恐不会发生了。
在这六年里,还有一个好消息,那便是前些日,嬴夭成功觉醒了玄女血脉。
对于这件可喜可贺的事,众人反应各异——
嬴夭自是满意,上一世自己便是在觉醒之日被杀,如今安全、顺利接收了玄女的力量,在修炼之路又前进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