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金雨澍驾车送裴斯言回家的路上,蓝花楹的映在车玻璃上,连同着暖黄的路灯光从车玻璃向后流溢。
车子开到裴斯言家旁边的海鲜店,海鲜的鲜腥阵阵传来,再也不够浪漫。
这个点,老城区已进入休眠,四周十分静谧。
从海鲜店到裴斯言所住的那栋楼还有一段步行距离。裴斯言拿起袋子和金雨澍道谢,再挥了挥手道别。
她身上的各处伤口还在阵阵宣誓自己的存在,传来辛辣疼痛,脚踝虽然没有明显崴伤,但还是有别扭的隐痛。
“自己能行?你确定?”金雨澍扶着裴斯言的手腕搀下车。
“嗯嗯嗯,能行,不用送了。”
尽管裴斯言虽因这样中距离的步行感到疼痛不便,但她真的不敢提出金雨澍再送她到家门口。
——这听起来很有所图。
至少从他们以往的经历来说,是非常有所图。
她现在对金雨澍没有再度恋爱想法。
完全没有。
可如果金雨澍送到她家里,如果像浪漫剧一样不小心摔在一起……?
不论是金雨澍,陈雨澍还是什么雨澍,他的脸那样的好看,身材那样的可口——裴斯言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近来的日子确实有些寂寞。
每天晚上睡前,裴斯言都在一片漆黑之中躺在床上,亮着屏幕看浪漫电影。
男女主角吻得天地不知为何物,再闪转腾挪到某个位置,再由垂直变成水平,动作如何轻柔如何狂暴,又如何忘情。
非常爱看且好看,拉进度条来回看。
让她演两集最好不过。
前任刚答应自己成为她的客户,卡都还没开就和他先睡了一觉?
像是最小儿科的权色交易。
一位美丽的理财经理为了业绩献身,多么美丽而艳俗的业界谈资。
正出神,没走出去两步,已经慢慢熟悉的那个右肩膀又擦到她的左耳边。
裴斯言不免吓了一跳,正想入非非编排着金雨澍非要送她回家的剧情,两个人在玄关一起滑倒躺在一起,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金雨澍突然出现在她旁边,像是在提醒她清醒:她的玄关现在铺着拼夕夕的丝圈防滑垫,狐狸来了也滑不倒的。
为什么是狐狸来呢,因为狐狸最狡(脚)猾(滑)。
脑子一团乱。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裴斯言的脑子就样纷飞着奇奇怪怪的想法,试图要冲走那种从身体某处上涌的邪念。
“担心你晕路上,送你到家。”金雨澍说。
两人异口同声地补充:“家楼下。”
两人互相听到对方说出“送到家楼下”这个全票通过的结论,各怀心事地相视点了点头。
金雨澍扶着一瘸一拐的裴斯言,两人的侧身偶尔因步调不太一致经常碰在一起。
金雨澍似乎认为实在低效,多走一步跨到裴斯言身前,背朝着她蹲下:“上来吧。”
“这样好吗?”裴斯言环顾四周,有些犹豫。
有点暧昧吧?
“快点。你是不是忘了明天只有你不上班。”金雨澍复又起身,转过身接过裴斯言手上的包和袋子,帮她腾出双手,温声催促道。
裴斯言闻言只好配合,明天要上班,这是多么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