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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第1页）

Chapter05

车子行驶到滨海隧道前，裴斯言被这句话堵住，看金雨澍一副请勿打扰的脸，自觉说多错多，只好端起手机，假装忙工作，找好友晁汐吐槽。

阿言：在他车上了，如坐针毡中[流汗黄豆]

汐：捏着鼻子问问最近怎么样啊过得好不好之类的屁话啊

阿言：他过得可别太好了，奥迪Q7、积家月相、拉夫劳伦，好得我有点浑身难受了。[憨笑]

汐：那也得问啊，谁先问这句话就表示谁比较豁达洒脱，你懂吗？

这是什么歪理，但裴斯言却隐隐地听进去了。

“金雨澍。”裴斯言微微挺直身子，侧目看他。

“嗯。”他的神色缓和了些。

之前她喜欢这样召唤他，他就这样沉静干脆地“嗯”一声，来到她身边，任她差遣，悉听尊便。

“这段时间你——应该过得挺好的吧？”

本该问“过得怎么样”，内心实在清楚他一定过得很好，于是改变说法。

“除了昨天家底差点没了之外，其他都还不错。”

裴斯言会意地点点头，这种时候他应该不咸不淡地回问一句，“你呢”。

可他没有回应。

他是个寡言的人，但他只是不爱说话，也绝对不算脑袋空空，不会说话，他如今缄口不言，裴斯言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

分得难看，不给好脸色。

“那，金阿姨心情怎么样？”裴斯言换个话题继续问。

昨天金阿姨和她拿着拦截诈骗表扬信时，裴斯言瞥见阿姨欢笑的神色里，那双欲哭的眼睛。

“回去路上，在车上大哭，说自己失恋了，晚上去买了张彩票赚了90块就好了，财迷。”

“你一直和金阿姨一起生活吗？”

“恩。”

“从小？”

“我妈去世之后，十几年了。”

裴斯言迟疑地点点头，她突然觉得对他的人生知之甚少，以前只知道，他的家境不好，他和父亲早已断联，自然而然以为他是和妈妈一起生活。

“我之前不知道这些。”她忽然觉得有些抱歉，没来由的。

“知道又怎么样？”他总是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状态，像是在用冷冷的态度防御她。

也是。

知道也不影响她和他分手。

“那你之后，还去西班牙吗？”裴斯言不理会他的态度，她如今很擅长忽视人的情绪。

银行工作非常内耗，一度让裴斯言认为心力不足，但在生活中也渐渐悟出不内耗的法则，其一便是，只问她想问的，攫取想要的信息，其他不该接收的情绪，一概屏蔽。

他短暂停顿，像是在做决定，微微侧目看了裴斯言一眼，淡淡道：“不去了。”

“那挺好的，正好可以多陪陪阿姨，她可能也是太孤单了。”裴斯言点点头，看向窗外，景致从鲜绿的树景转换到黑暗的隧道。

“是，也不想在国外了，其实回来也挺好的。”

“不太习惯？”

“两年多也慢慢习惯了，只是我大姨，一直没有结婚，留她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