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巡查御史就在雍州,这些流言传到他的耳中,免不得要彻查。
不过这流言多半得是真的,要不是内侍,卢掌柜的行事作为也不能那么变态。
想到这,同知就越发担心,在堂中踱步也越发显得匆忙。
“此事同老爷没关系,您不必担心。”护卫看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连忙出声提醒:“倘若此时您能够将知府的罪行告发给御史大人,便能够证明您的清白。”
“我告发他?”同知下意识摇头,正要反驳却反应过来自己袖子里还留着封信呢。原本他是打算将信交给知府表忠心的,眼下看来不必了。
所有人都知道卢掌柜是内侍,可关于知府和卢掌柜的关系却没有实证,而他这封信却恰恰能证明卢掌柜和知府之间的牵连关系。若这事办得好,他往后也就不需要再当这个破同知了,这么多年他升官也升不上去,只能拼命讨好知府。
若是能做人,谁还愿意当狗呢。
想明白后,同知便让人安排车马,亲自去巡察御史的居所。
巡查御史一得到消息就没再敢耽搁,一边给京里的陛下写折子一边命人和同知一起将人缉拿。
。
卢掌柜还未出酒楼就撞上了带着人来缉拿他的同知,被人层层围住,卢掌柜眉头微皱,“你这是干什么?”
同知也不搭理他,直接让人押着他去了卢府。宅子里关押了十几个少男,大多在十岁到十六岁中,同知又按照信上说的,命人在府里开挖,竟又挖出三五具死尸。
找到的少男当中,唯有陈兴清醒着,其余人要么就是惊惧过度,口中不停地胡言乱语,见卢掌柜被人押着,他挑了挑眉,避开关怀他的同知,转头跑回了主屋,不一会儿就翻出来一身衣服,即便是没进过宫,他们也能看出来这和寻常衣服的不同,那八成是一身内侍衣服。
同知不解,这都跑出来了还给别人留证据,现在要死了吧。不过姓卢的找死才刚好给他机会立功。
卢掌柜面上再也撑不住了,身子瘫软在地上,只一瞬,又开始拼命挣扎着身上的桎梏,他知道,倘若他此时逃不掉真的会死的!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同知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哪能让他挣开。
“公公啊,你就不要乱动了,这要是让你跑了,御史大人怪罪到我身上可怎么好?”同知说罢便吩咐人将卢府封起来。又命人将陈兴等人带去衙门登记,通知其家人来把人领走。
与此同时,沈曜把杨福两人五花大绑地扔进了知府的宅子里,两人被喂了软骨药,即便是松了绑也跑不掉,反倒是把府里的下人们吓了一跳。
其实不这样杨福也不敢跑,凭着沈曜的本事,他还没跑出去几步就会被人给抓回来的。再说他娘也经不起折腾,按宝珍所说,他主动认罪,再将所有的事情都同官府交代一遍,他母亲就能留下一条命。
可他却又忍不住担心,等他死后,母亲无人供养,又该怎么活下去。
韦念慈在沈曜带着杨福两人离开后就越发觉得身体发寒,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去医馆。
“啊嚏——”
打了这下喷嚏她只觉得眼前开始发黑,自己去医馆是做不到了,还是花点银子让小二去请吧。
但韦念慈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往地上跌去了。
接住她的不是想象中的疼痛,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今日穿的那件袍子已经有点脏污了,但多余的什么都没有。
她伸手去摸了摸,手臂上空空的。
方从她手臂上将手收回的袁晦松了口气,他看着她手腕,心里犹豫要不要替她号脉。方才他进来的时候见她已经站不稳了,实在怕她摔了才搀扶了她。
他抬眼去看韦念慈,见她面上茫然,索性也就不管了。按着她就让她坐在床上,拉过她的手去给她号脉。
韦念慈撇头看着自己肩膀,连忙揉了揉眼睛,她怎么觉得有人按她肩膀?
手腕也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