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韦念慈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条被子,张横便想今夜再给她添两条被子。谁知刚一出门就听到一道尖叫,等韦念慈嚷出来那句话,他就知道出事了,连忙叫了一声就过来了。
他本也没指望里头的几个人能出来,只图能把贼人吓跑。
“宝珍,你没事吧?”张横腾出手把短刀拿开,检查她手上有没有伤。
“诶诶诶都给我住手!”里头那道声音传来,张横眉头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敢到我们这儿当贼,看老子不打死你!”
石虎说着,看准地上人的脸,直冲着眼睛砸了过去。
“我没事,张大哥还好你来得及时,被子和刀都给我吧。”韦念慈感激地道。
她刚从张横手里把东西接过,就见他脸色大变,抬腿就跑到里面,拦着那几人:“等等等等,别打了!”
“凭什么不打,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韦念慈拿着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感叹一声,真是暖和。
张横越是阻拦,那几人就越是激动,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自己手里的那条被子往地上一扔,抓过为首的石虎大声道:“他是卢掌柜!”
这会儿他也是想明白了,石虎是明知卢掌柜想借着今晚喝酒把宝珍拿下才把人支开去送食盒,可掌柜不死心,所以来了地窖想趁着宝珍最饿最累的时候下手。
可他不知道宝珍有刀,更不知道他真的敢伤人。
“掌柜?”
一听这话,几人立马停手,“这怎么会是掌柜?”
他们不可置信的时候,韦念慈就走进来了,她替这几人打了个光,说实话现在也不太能看得出这人是他们的掌柜,毕竟他脸上被人打得青黑青黑的。
韦念慈看着一脸因闯了大祸而懊悔不已的几人,心中更确定了这几人打架的厉害。
张横绝望地捂着脸,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么明白地挑明这人就是卢掌柜的事实。有些事情宝珍不知道,他们却知道。可没人当着本尊的面挑开,这下卢掌柜可就真正的记恨上他们了。
“怎么不是掌柜?你们看他身上那件衣服,今天我见他穿的就是这身的!”韦念慈惊讶地捂着唇,将被子扔到一边后跑过去道:“我说卢掌柜,您怎么神出鬼没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恶贼,没想到竟然是您啊!”
她一把将卢掌柜拽起来,手指不经意间蹭过他的伤口,“您这好端端的,来这干嘛啊?”
“你给我松手!”卢掌柜哀嚎一声,他挣开韦念慈,冷哼一声,“我不过就是来地窖转转,也没想到你来这睡觉,不当心碰着你了,你至于拿刀划我手吗?”
韦念慈歪头疑惑问道:“今天白日里您不是问我昨晚在地窖睡觉的事吗,因为这个你还要扣他们几个的月钱呢。”
石虎转头瞪过来,卢掌柜连忙摇头,“我那是一时失言,行了,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处理伤口,宝珍你继续休息吧。”
“您别走啊,事情还没问清楚呢!”韦念慈不依,连忙道:“您说您不小心碰到我的,那方才为何……”
她话没说完,卢掌柜却能领会。他是想趁机对这少年下手的,但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当众问出来,扭头就带着人离开了。
韦念慈抿嘴,心说这老东西还要点脸,虽然他知晓了她是女子,但他更怕自己名声坏了。只要他说出去她的身份,那也就是透露出了他今夜的不轨心思。
“我这手疼得厉害,先走了,你想问什么,明日再说吧。”
见卢掌柜脚下生风般离开,韦念慈终于松了口气。
“我留下来帮宝珍收拾东西。”张横说了这么一句,离开的那几人也没回应,不知道是没听到还不想搭理他。
韦念慈又把油纸包打开,正往嘴里塞东西,听见这话就连忙道:“张大哥我这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吃饱了自己来。”
张横:“无妨,你忙了一天了,先吃吧。”
他伸手要将地上的东西拾起来,却见韦念慈咬着馒头把地上的小盒从他手里拿走。
韦念慈将小木盒放在自己怀里这里面可都是她用在脸上的东西,为了防止意外,还是不要让人知晓的好。
“张大哥,你就别忙了,快回去吧。”韦念慈催着他,手也没闲着,推着他就往外走,“明日还得上工,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张横转眼间就被她推到地窖门口,他脚步顿住,转头看着韦念慈,沉声道:“宝珍,我突然想到,方才你是不是知道这里的人是卢掌柜,故意叫我们过来的?”
他原本也没怀疑韦念慈的用心,毕竟这样的事太少见,他要不是亲眼见到,也不会相信。
韦念慈却委屈地狠狠推了他一把,“张大哥,你是和卢掌柜一样怀疑我了?”
她一头雾水,这事除了心里有鬼的卢掌柜,别人应该看不出来才对。难道张横也看出来她的女儿身了?
韦念慈心里挫败,她乔装手段这么差的?殷明凫是大夫又是女子,看出来还情有可原。怎么现在张横和卢掌柜也轻而易举地看出来了?
那她女扮男装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