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还是走吧。”
里头躺在床榻上的阿五听到这话,连忙就道:“等……等等我,我这就……”
殷明凫额角青筋凸起,她连忙松开男童跑到里间按住阿五:“你现在就要下去,腰不想要了?”
阿五:“可……他要走,我得跟他一起走啊。”
殷明凫:“……”
作为医者,她心里明白地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若非魏诚今夜骤然过来搜查,哪至于此?
她走到魏诚身前,瞪着他说道:“大人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人?”
火光映在她脸庞上,将她眼底的不耐映照得一清二楚。
魏诚皱眉看手下人:“找着了没?”
“回大人,这里没有,或许在后院里。”
听到禀报后,魏诚笑着指指她道:“你着什么急?我这就去后院,看你一会儿还敢不敢催我。”
他洋洋得意地领着人往后院去,仿佛已经看到殷明凫和郭安两人跪在地上向他求饶的样子了。
郭安将灯点开,对着殷明凫叮嘱道:“你在这里照顾他们,我去后院看看。”
“那就多谢郭参军了。”殷明凫同他颔首致意。
这会儿灯亮了,再加上魏诚和郭安都不在了,男童也不嚷着要离开这里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似是觉得这样失礼,连忙将手放下,“还未多谢娘子的救命之恩。”
殷明凫拿出来面纱替他遮上,“帮你的人是郭参军。晚些时候,你可亲口向他道谢啊。”
“还有宝珍,是他跟郭参军求的情,我也是他救得,不然就被人打死了。”阿五说罢,四处看了看,“不过他现在不在这里。”
男童抬眼,“娘子,他是回家了吗?”
他带了面纱,投在殷明凫身上的目光也更大胆。
这种带了审视意味的目光让殷明凫离他远了点,但她很快就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孩子年纪不大,也没见过宝珍他们,应该不会知晓。
应当是她太紧张了。
“你刚醒,先坐下休息吧,我先给你把脉。”殷明凫拉着他走到外间,玩笑似的问他道:“现在你总不害怕了,还闹着要走吗?”
阿五连忙道:“不走了不走了,外面哪有殷娘子这里舒服?”
他又不傻,在外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又不能给主子治病,全然是在等死。
男童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心里也有了几分把握。
那些人来搜查这个医馆绝不是一时兴起,阿五口中的那个宝珍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即便不是,但眼前这女人顾左右而言他,也一定是有问题。
他和阿五现在在大胤,他身上的伤还需要这人治伤,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又是朝中人,他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