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隆德帝看一眼慧元,讥笑道:“寒了忠臣的心?”
慧元和释安两人连忙跪下,“陛下息怒。”
“朕听了你们的,放任她几日,如今人在这里跑了,若这次让他们父女两人帮着疏陀将亳城打下,你们便别再让朕见到你们。”
他说罢拂袖将律院中的人召出,“找到韦念慈先割了她舌头,若她执意出逃,不必留活口。”
韦念慈悄悄从假山上落地,柳溪月说的果然是假话,北境战报倒是真的,陛下却早就知道。,一直按下不发是为了试探韦氏。若韦念慈此时消失,那就说明她早就知道了韦颎会“投敌”,选在这两日逃走,是她早就预谋好的。
韦念慈心中为自己叫屈,她真没打算逃啊。这下好了,不想逃也得逃了,只是这大兴寺中所有的和尚和护卫都在找她,即便轻功再好,她也走不了。
况且脸上这妆总会化的,她不能被发现。
隆德帝带着一小队禁卫离开,身后跪着的慧元两人见状连忙起身跟上。
韦念慈脚步放轻,往律院去,留下来的有十个,每个人都目光肃然,年纪都在十五到二十之间。
她一个也打不过。
“哎呀!”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女声,守在律院外的几人连忙紧张地望过去,只见到一个小宫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裙摆上的尘土,又紧张地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后就往前方跑去。
“郡主!”
有守卫曾见过她,立马出声道:“她是韦念慈,抓住她!”
几人便也没再犹豫,只留了两人守在律院外便追着她跑去了。
寺里所有人都去搜捕韦念慈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抓住她比守好律院要紧得多,况且一个刚及笄的小娘子跑得能有多快?
韦念慈用行动证明,她跑得是真的很快,从假山出来前她就将自己脸上的妆容擦了去。这个时候,大兴寺内外一定戒备森严,且寺里各处都有人搜捕她,不管她在哪里,都会有人找到她。
但是律院不同。
韦念慈将身后的那些人甩开后,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律院内。
在大兴寺里,律院是禁地,除了慧元几个大和尚和皇帝外,没人会过来。也因为是禁地,且门外有人把守。不会有人想到她会在这里。
外面守着的那些人想领功劳,所以见到她就追,但皇帝让他们留在这里守着。他们没找到她,怎么可能会告诉皇帝她在这里,方才她只在这一小块地方跑,只要不出意外,就没人看到她在这附近。
律院里的厢房不少,韦念慈翻墙进来的时候担心节外生枝便进了个距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这房中并未点灯,入手一片漆黑,她便直接躺在地上,这里一寸光都摸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听到外面的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找到没有?”
“没有。”
韦念慈手指紧紧攥住,听外面没动静了,心里暂时松懈下来了。
不知不觉,她还是觉得有些冷,想坐起来蜷缩身子暖和一些,又不敢发出动静。
她盯着房梁想,在这里也不是完全安全的,比如现在已经到了秋日,夜里寒凉,她被冻死在这里。
又或者,隆德帝突然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