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现在就算是回去,我都不可能穿的!”
袁晦看着被她扔回来的衣服,扯了扯唇。短短一夜,他已经摸清这小娘子的性子了,娇纵挑剔又蛮不讲理。若不快些压制住她,恐会误事。
“宝珍娘子,我突然想起来,从前我在朝为官的时候,有个手下任意妄为,不按我的要求行事,所以我就把他手割下来挂在他床头,日日警醒他。”
韦念慈脸上神色一僵,见袁晦仍是温和的模样。她冷哼着道:“刚才说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又换了这副说辞,真是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娘子若不信,在下可以证明我并非虚言。”
他面色未改,韦念慈却仿佛看到了他阴冷着脸,手里拿着把大刀来剁她的手。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恐吓我,我就不会……”韦念慈不愿示弱,却在对上那双眼睛后立马从他手里把衣服拿了回来,“就……就不会计较你方才说那么多废话耽误时辰的事情。好了,我要换衣服了,你……你出……出去。”
听得出她尾音打颤,袁晦忍着笑到了山洞外头。
翌日
韦念慈背着两三只包袱在城门外排着队,因着昨夜的事情,城门把守的很严。
“站住!”
城门的官兵手中拿着画像一一比对,一旦有身形与她相似的人就会立马叫停。即便是八十岁的老人也要上手去揪人胡子,更别提更年轻一些的少年,毕竟女扮男装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韦念慈心里开始打鼓,她这一脸黑泼一盆水就能看清了。这可如何是好?袁三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只说今晚同她会合,她还能活到今晚吗?
“你。路引!”
核查的官兵见她许久不上前,不由得心生疑窦。
韦念慈一只手将路引递给那人,另一只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
“别咳了。”
周围人早就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这会儿她咳得上蹿下跳的,味道散的更开了。
“这……小民也忍不住啊,家里人都死光了,也没钱买药。”她说着,咳得更厉害了。
“行了行了,”那人实在受不了了,将路引扔给她之后就摆手道:“赶紧走。”
韦念慈闻言,拎着那三个极为沉重的包袱往城门中去。她心里激动地想,难怪袁三让她穿成这样,想不到他不止人长得好看,脑袋也很聪明,下次再遇见此类事情,她一定会听他的。
“站住!”
就在韦念慈激动得要蹦起来之前,一道冷硬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脚步顿住,转头就见到一个塞脸胡子的大头兵直勾勾地盯着她,“头发撩起来。”
韦念慈这时候蓬头垢面的,模样看不太真切。方才那小兵因着嫌弃她身上的异味,看也没多看她几眼。
“干……干什么?”韦念慈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她也不站起来,直接坐在地上大声嚎着:“你们这些当兵的欺负人啊!都看过路引了还想咋的?”
她捂着脸说道:“我这脸上的疤就是被你们这些当兵的烫的,害我出门只能拿泥糊住脸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这么羞辱……”
话音未落她就被这人甩了一巴掌,韦念慈捂着脸,这回她是真想哭了,狗皇帝都不敢动手打她,这人竟然敢对她动手?
袁晦站在她身旁,明显地看到她肩膀的抖动。
下一瞬,就见一个小兵提着水桶朝她泼了一桶水,而后拿着布巾在她脸上胡乱地擦了一番。
韦念慈心里的那股憋屈劲瞬间就被恐惧替代,她摸向自己的袖口,心说就算逃不了也得把那个男人的手剁下来,以后让他用脚指头吃饭。
“行了,你可以走了。”
大头兵见她脸上果然全是烫伤的痕迹,嫌恶地看她一眼。
韦念慈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真是烫伤的痕迹。她想起来袁三强硬地给自己涂泥时候的情景,心说他究竟是什么人,还能做的这样逼真?
“呜呜呜……”韦念慈捂着脸大声哭起来,“你这当兵的……竟然敢动手打我,我告诉你,我要去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