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包厢里酒水烟气缭绕。
“沈哥,今天又有好货,要不要试试。”刀疤端着酒杯,弓着腰,满脸谄媚。
“带过来我看看。”
男人身着一件单薄的酒红衬衫,身形劲瘦流畅。一双眼眸淡漠寒凉,不见半分温度。
两个手下应声,将一个约莫十七岁的女孩拖拽进来。女孩还穿着一身校服,白净的脸上布满泪痕,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睛有点熟悉,似乎和他长得差不多。
她声音带着哭腔,瑟瑟哀求:“求求你们,放我走。我家里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求求你们放了我……”
沈北庭没有看女孩,骤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刀疤脸上,响声在密闭包厢格外刺耳。
“我的规矩,你当耳旁风?今天警察已经查到我头上来了。”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掌,随即掏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小刀。寒光一闪,刀疤的中指直接落在地面。
“既然记不住规矩,那就好好反省。”
“沈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刀疤疼得浑身痉挛,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沈北庭不再看哀嚎的刀疤,目光落向少女,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清梨。”女孩吓得声音发颤。
沈北庭眼皮微抬:“家在哪里?”
“万……万象云城。求求你放我走,我还没认爸爸妈妈呢,我家有钱,只要放我离开,我绝对不会报警。”
“你父亲叫什么。”
“沈柏林。”
听见这三个字,沈北庭身形微顿。
“来人,把她安全送回家。”
一旁的手下急忙上前劝阻:“沈哥,这可是个极品,不能就这么放了!”
“你在教我做事?”沈北庭眼神骤然冷了几分。
“属下不敢!只是金三角那边一直在要人。”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沈哥,我……我只是想多挣点钱。”
“我做的是正经生意,犯法的勾当,一概不碰。”沈北庭语调没有起伏,“把刀疤移交警察局。”
刀疤难以置信,厉声争辩:“沈哥凭什么!我跟着公司打拼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因为,她是我妹妹。”
刀疤瞬间僵在原地,满眼错愕:“什么?!”绑个人还能绑到老大的妹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父亲前不久才寻回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她就是沈清梨。现在我以被害人家属的身份,把你交给警方。”沈北庭目光沉沉,“你该庆幸交给的是警察。若是由我私刑处置,就不会只是这样的下场。”
刀疤浑身冷汗,劫后余生一般,哆嗦着开口:“多……多谢沈哥。”
沈北庭垂着眼,指尖把小刀合上,冷声重申一遍:“我再说一次,我沈北庭,不做犯法的勾当。”
旁边另一名手下面露难色,上前半步低声劝道:“沈哥,可这般处置,底下兄弟们难免会有意见。”
“有意见,就让他直接来找我。”沈北庭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周身压迫感铺散开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手下提醒:“大哥,你的手机响了。”
沈北庭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父亲沈柏林的名字,他按下接听。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暴怒的男声,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