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一过,浑身都觉得清清爽爽。
“走,今天带你去王婶的田里抓稻花鱼。”话音落下,两人拎上水桶,径直往田间走去。
入夏之后雨水充沛,田埂边的水沟蓄满了水,浅浅的溪水漫到稻田边缘,浑浊的水底下,隐约能看见小鱼来回穿梭。
田埂的泥土湿滑绵软,一脚踩下去,时不时就会陷进泥坑。日头晒得地表暖融融的,水沟里的水却沁凉,水面映着悠悠白云。
海思甜卷起裤腿,鞋子随手丢在田埂上,抬脚便踏进浅浅的水沟,泥水溅得小腿到处都是。
“阿阎快来!水里有鱼!”
阎祁也跟着撸起裤脚,赤着脚踩进泥水里。水底尽是滑腻的淤泥,脚一落下,泥浆便从脚趾缝往外涌。小鱼格外机敏,一听见响动,尾巴一摆,转眼就游得无影无踪。
海思甜弯下腰,双手拢成杯状,小心翼翼朝着游动的小鱼缓缓靠近,屏住呼吸,猛地双手扣下去。
“抓到了!抓到了!”
可手掌摊开,手里只剩一把淤泥,小鱼早就溜得没影。她气鼓鼓地把泥水往旁边一泼,溅得阎祁满身泥点。
海思甜自己也往后踉跄一步,脚下打滑,险些摔进稻田,慌忙伸手扶住身旁的稻禾。稻叶上积攒的水珠哗啦啦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衫。
阎祁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摆手拦住。“快去抓鱼,我没事,咱们比比谁抓的鱼多。”
阎祁颔首,目光紧盯水里窜来窜去的小鲫鱼。鱼儿身子滑溜溜的,极难捕捉。他索性将双手埋进淤泥,顺着水底摸索,指尖触到滑润的鱼身,立刻用力扣紧。鱼儿拼命挣扎,尾巴狠狠拍打手掌,溅得他满脸泥水。
“看!我逮到一条!”阎祁笑得开怀。
海思甜望着他满脸泥污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阎,快看镜头。”
咔嚓一声,手机定格下这一幕。田间的阎祁唇角大大扬起,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笑意漫进眼底,眉眼尽数染着暖意,那笑容清甜,竟比蜜饯还要动人。
“真帅!”海思甜红着甜,心跳声比蜻蜓点水的声音还要响。
他双手捧着鱼,小鱼在掌心里活蹦乱跳,水花四下飞溅。海思甜连忙跑上前,把鱼小心放进水桶。
“阿阎,你好厉害哇!”说完,她也不甘示弱,埋头继续捉鱼。
漫天蜻蜓翩跹飞舞,两个人在田垄间来回折腾,脚下印满密密麻麻的泥印。稻田边青蛙呱呱鸣唱,蜻蜓贴着水面来回盘旋。阎祁脸上身上糊满黑泥,发丝湿漉漉贴在额角,活脱脱一只泥猴子。
海思甜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鲜活孩子气的阎祁,笑得眉眼弯弯:“阿阎,你活像条小泥鳅哈哈哈哈哈……”
“笑我是泥鳅?”
“对啊,总算见你活泼乱跳的样子了。”
夕阳缓缓西沉,天边晕开一层柔和的橘色。田埂间的晚风裹挟着泥土与稻禾独有的清香。
两人恋恋不舍地从水沟里爬上岸,双脚裹着厚厚的黄泥,拎着收获满满的水桶,一路说说笑笑往家里走。远远就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着青蓝色衬衫,扇着扇子,听着广播,坐在荒废鱼塘边的小亭子里放鸭子。
齐老爷子坐在鱼塘旁破旧的小亭子里,抬眼望见他们,开口招呼:“思甜丫头,从哪儿回来呀?”
“齐爷爷,我们去王婶田里抓稻花鱼了,给您老人家拿两条。”海思甜说着,从水桶里挑出两条鲜活的鱼递过去。
“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没事的,我们家里够吃。”
阎祁目光落在这片荒置的鱼塘上,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走上前问道:“齐爷爷,您这鱼塘怎么不养鱼了?”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唉,年纪大了,身子吃不消,养不动咯。说起来可惜,这塘水质极好,养出来的鱼肉质鲜香肥美,可我实在没有精力打理了。”
“那不如租给我们吧,我们正好打算养鱼。”阎祁侧过头看向海思甜,语气带着征询,“对吧,甜甜。”
“是啊齐爷爷,租给我们,这塘也不至于白白荒废。”
齐老爷子闻言点点头:“行,那就租给你们。”
“那我们改日再来找您细谈。”
跟齐老爷子道别之后,两人顺路拐进村里的小卖铺,买了冰柜,打算回家消暑。
“大热天来上一口冰柜,简直不要太爽了!”
走在乡间小路上,海思甜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好奇发问:“阿阎,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租齐爷爷家的鱼塘?”
“想吃鱼。”
“真的?”海思甜斜睨着他,明显不信,“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