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千叶岭的夜晚很安静。
观星台繁星闪耀,灵雾缱绻,万籁俱寂,仿佛世间唯她一人。
江晚晴望着星空,思索许久,才慢慢入睡。
第二日,叶知秋清晨过来,衣着庄重,等在外面。
侍女为江晚晴精心装扮,穿上绫罗华服,佩戴金玉点翠,描眉敷粉,轻点朱唇,将她原本清丽婉约的面容,妆点得明艳大气、仪态万千。
叶知秋看到她后,微微愣怔,失神片刻。
他停顿少许,才笑道:“你今天很漂亮。”
侍女笑着附和:“少夫人相貌出挑,如此才衬威仪。”
叶知秋温和颔首,“你们做得很好。”然后,他将手掌递给江晚晴,“走吧,我带你去见父亲。”
他望着江晚晴,姿态放松,心跳却微微加快。
但江晚晴看了看他的手掌,说:“谢谢,你带路吧。”
她没有伸手。
叶知秋停顿片刻,很自然地收回手,点了点头。
手掌被他重新拢回袖中,掌心空落落的,指尖微凉。
叶知秋走在前面,自嘲一笑,心缓缓沉了下去。
江晚晴跟在后面,目不斜视,波澜不惊。
叶家家主的居所,名为承元殿。
这座巍峨高阔的宫殿,通体由白玉雕砌而成,云雾缭绕,宛如云海浮宫。踏入殿中,入目辽阔空旷,尽管鎏金绘彩,雕镂繁复,华美奢丽,却清冷寂静,不见人影,不闻人声。
叶知秋温声说:“自母亲去世,父亲便在此潜修。他们相伴百年,感情甚笃,父亲难已释怀,心灰意冷,已少理俗物。但你不必害怕,他性格温和,守礼持重,不会为难你的。”
江晚晴轻轻点头。
两人穿过垂叠的白纱帐幔,绕过九转的白玉回廊,走过亭台楼阁、假山池水,来到后殿。
叶知秋站定,躬身行礼,“父亲,知秋携晚晴,前来请安。”
“进来吧。”一道温和的、儒雅的声音响起,殿门缓缓打开。
两人踏入殿中。
叶霜白坐北面南,手持书卷,看了过来。他是一个相貌英俊、气度翩然的男人,面容尚显年轻,两鬓却已斑白,双眼沉寂,如同枯井,不见鲜活神采,沉郁寥落,尽显沧桑暮气。
“父亲。”叶知秋弯腰行礼。
叶霜白颔首,“不必多礼。”
然后,他看向江晚晴。她年纪不大,尚可称为少女,脊背单薄,骨架纤细,但身量高挑,双目明亮,眉眼坚毅,身着叶氏青衣,落落大方,明艳锋锐,隐有凛然生威之势。
“你便是永劫之曈选择的人?”叶霜白问。
江晚晴点头。叶知秋解释道:“永劫之曈主动进入她的体内。”
叶霜白说:“既然如此,你便是与叶家有缘。你看我儿如何?”
江晚晴道:“实力强悍,锐不可当,风采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