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秤金次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讲解。他叼着糖转身就往仓储区大门走,校服外套在风里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夜月静下意识抬步想追上去。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夜月静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手指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再顺着胳膊往上看,对上了星绮罗罗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
“别去。”他说,语气很淡,“你现在进去只是添乱。”
“那个,”她合上记录板,侧过头看向星绮罗罗,"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俩,是情侣吗?”
星绮罗罗漫不经心望着仓库方向的目光猛地收了回来,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僵了一瞬。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侧脸那截白皙的皮肤都浮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他别过脸去不看她,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分:“。。。。。。你别瞎猜。”
“哦。”
“根本没什么!”星绮罗罗打断得很快,但声线里的那点慌乱怎么都藏不住,"就、普通同学而已。一个班的,出任务搭个伴,很正常。"
仓库大门的铁皮被从里面一脚踹开,秤金次大步走了出来,金发沾了些灰,但校服上连道褶子都没多。他嘴里那根棒棒糖已经换成了新的,嚼得嘎嘣作响,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无聊。
“无聊,毫无热情可言!去赌场了。”
“我也去!”
。。。。。。
借用某位金发社畜的至理名言,此刻埋头补报告的夜月静也在工位上发出一样的感慨:工作就是狗屎!
“完全正确!”新田明齐肩的金色短发被主人烦躁地揉成鸟窝,她大声叹了一口气,椅子原地吱呀转了一圈,眼珠子跟着转了两圈,就看见角落同样满头黑线的夜月静。
“是新人啊。”趴在椅背上的新田明露出同仇敌忾的激动,“早知道就业第一志愿就不填辅助监督了,全天候待机工作,简直比平安京的奴隶还要凄惨。”
“那新田同学会很难过的,不管怎么说能和自己弟弟一起工作已经很好了。”伊地知推门而入,眼下是熬夜的青紫。
径直走到夜月静跟前,“夜月小姐,第一次出任务感觉怎么样?”
艰难从文件山里面拔出脑袋的夜月静苦笑,“前辈叫我小静吧,任务其实还行,一个猴子一个栓法,就是忘记提醒他们开[帐],导致我现在要写一堆报告和检讨,太难了!”两根面条泪顺势落下。
出现了!所有辅助监督的职业大敌,不爱放帐的咒术师和忙着擦屁股的后勤团队。伊地知不好意思地笑笑,掏出手帕擦了擦鬓角并不存在的冷汗,“那两位男同学不愧是五条先生的学生,和五条先生一样有个性。”
“嗯。”夜月静点头附和,点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抬头,表情空白了一瞬,“两位男同学?!”
不明所以的老前辈推了推眼镜架,“对啊,任务单上都写着呢,难道出什么岔子了吗?”
夜月静张了张嘴,脑海中飞速闪过星绮罗罗莫名娇羞的神态还有那隐隐约约的敌意,唇角微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