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张姨和保安熟络,第一时间调取了监控。
谭言手抖着点开,谭嘉年出大门的时间和出家门的时间差不多吻合。按照她走的方向,谭言立马调取人手去沿街的商铺和路口的监控画面。
还有一波人已经去小孩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寻找。
谭嘉年离家出走到被发现不过二十分钟,走不了太远。
等待中途,谭言揉着眉心,看到桌上那张印着卡通人物的信纸,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怒气,目光锐利地看向角落有些发抖的迟佑。
虽然知道不应该迁怒于孩子,可早早信上明明白白写着爸爸是如何偏心送了迟佑她一直想要的小狗。
从迟佑来到谭家,女儿不知道闹了多少次脾气,这个可是前七年从未有过的事情。谭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将想法强加给孩子。
等早早找到,要是她还是不愿意接纳迟佑,就将迟佑送回乡下。谭言屈指敲着桌子,心里暗暗下了定论,陆源惹出的祸端,怎么也不应该早早来承担后果。
众人乱成一团,迟佑走到桌前看着那张字迹稚嫩的“出走信”,一字一句都在抨击他这只住在谭家的寄生虫。或许他不该选择跟着陆叔叔来谭家,也不该自作主张带回小狗。
可是迟佑还是觉得好委屈,这只小狗明明是他想要送给谭嘉年的生日礼物,买小狗的几十块也是他辛苦攒下的钱,只是陆叔叔后续又强行补偿给他。
看着谭言疲惫的脸,迟佑知道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他是一个大孩子了,会将所有问题解决。
不知道是迟佑存在感低,还是无暇顾及他,出门的时候声音很轻,没有人注意。
迟佑心想,原来小孩子出门这么容易,难怪谭嘉年离家出走的时候没人发现。
刚走出几步,裤脚忽然被一股轻微的力气绊住。
低下头,一双黝黑滚圆的眼睛盯着迟佑,米粒大的小牙在裤脚上咬出两小排印子。
小黄狗的眼睛和谭嘉年很像,又黑又亮。他将手藏在袖子里抱起小狗,心想要是谭嘉年知道小狗是送给她的,会不会不再生气,愿意回来。
这样的话大家也不会怪他,是不是还能继续留在这里。
因为迟佑真的不想再回去过地狱一样的生活了。
拿着手机,谭言不停发信息询问情况,现在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其他人全部出去找人。
门忽然发出动静,谭言惊喜起身,却又很快失望,进来的是陆源。
陆源拖鞋都来不及换,“已经报警了,早早拐进去的那条小巷子没监控。。。”
“陆源,要是早早出事,你也别活了。”
拉开椅子的动作顿住,陆源苦笑,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问:“迟佑呢?”
“他不就在。。。”话说了一半卡顿,谭言发现迟佑房间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谭言!”陆源少见地有了怒气,“你不该将这件事怪在孩子身上。”
“既然已经决定将孩子带回了就应该好好负监护人的责任。迟佑来这么久,我们没有给买过一件衣服,甚至孩子头发长到遮住眼睛,还是王姨发现带着去剪。”
谭言眼神闪动,想到刚才自己确实有些口不择言,但眼下两个孩子全部不见了的压力抗在身上,她忍不住讥讽,“是,要不是你早年干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又怎么害得人家过得那么凄惨,你现在是老了,心善了,知道给死去的兄弟补偿,你多高尚啊。”
陆源被骂得低下头,一言不发。
谭言深呼气,“好了,找人要紧,我懒得和你吵,等孩子找回来再重新商量一下这事。”
迟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成了被人寻找的目标。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回忆起刚才在谭家听到的话。
对于找人迟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比谁都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