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念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陆清和,在此期间她将房内走遍,锁链限制的活动范围只在这个带着厕所的卧室内,门被反锁,窗户也被钢铁焊死,像是监狱的囚徒般,只能窥见外面的一点点绿意。
屋里所有尖锐物品都被人收起来了,尖锐的边边角角都特意被包裹处理或者是提前打磨光圆,这些痕迹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预谋。
夜色渐深,许问念控制不住困倦,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睡着了。她睡得浅,不安感萦绕心头,即使闭着眼睛,眉毛也是紧紧皱着的。
当身后的床畔沉陷,她立刻就被惊动清醒过来,紧随而来的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挲声。
是陆清和来了。
念头刚浮现脑海,腰间骤然一紧,有人从背后紧紧揽住她。
“放手。”
许问念朝腰间伸手拽,背后人没有使劲,很轻易就被拉扯开了。
她从床上坐起,打开床头灯,浅黄光晕很快蔓延至俩人的面容,均是面无表情,一副肃容。
行动间,脚上拴着的链条发出轻微响动,她垂眼瞧去,嗓音寒冷:“你解释一下。”
陆清和也跟着坐起来,问:“解释什么?”
很明显,他是演都不演了。
许问念打了他一巴掌。
陆清和没什么反应,连姿势都没有变,只是淡淡感慨:“你好久没打我了。”
“……”
“你以前就这样?”
陆清和若有若无地嗯了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发声了没有。
“是你先骗我的,我没想过做到这步。”
她咬牙道:“你别太过分了,谁没事装个锁链在卧室里?”
“我承认,我一直有着阴私的想法,但是我真的没有打算对你付诸行动。”
“直到昨天。”
许问念咬紧下唇听完他鬼扯,直接道:“把锁链解开,手机还我。我也没毕业旅行的想法了,你放我回去,还和以前一样。”
许久没有动静,她转头看向陆清和,他那双眼睛黑沉得看不透任何情绪,像噬人的黑洞般令人心悸,好像是看透了许问念的安抚诱骗,只沉默地凝视着。
纤细的指尖攥住床单,她眉头拧得更深,威胁他:“我不见了,你以为孙秘书还有苏思媛会不来找我吗?还有外界媒体,你以为不会有人关注我的动态传出流言吗?”
“你会坐牢的。”
手背被人突然握住,冰凉的银色戒指硌在手背,很冰冷。
见许问念的视线落在订婚戒指上,陆清和唇畔微扬,“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你毕业以后不想再钢琴演奏,也不想管理家族企业,委托未婚夫帮忙处理。从此只深居简出,跟未婚夫过二人世界。”
“旁人有什么好议论的呢?”
许问念闻言脸色大变,猛地甩掉覆盖手背的手。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钻戒戴在中指处,在暖黄的光线下静静绽放光华,充满了梦幻的折射。
在男人的目光里,她骤然拔下戒指朝远处掷去,啪地脆响一声,戒指从墙上弹到地板,旋转几圈才恢复静止。
陆清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久前才平复的情绪呼啸着袭向大脑,红血丝爬满眼眶,模样可怖。
她的手指白皙光滑,空无一物。
许问念居然真的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