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办公室撞见后,脸色差得吓人,直接把相册给抢走了。”
许问念背脊窜上凉气,她问:“那合作又是什么意思?”
苏思媛不答反问:“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说能放过陆清和吗?”
许问念等待对方自己说出答案,她还没有自恋到,真以为全是因为她与陆清和交往的缘故。
等不到回答,那声音果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除了他本身并不是在陆家长大以外,还有就是陆清和不知道跟那个老东西有什么矛盾,要把人掀翻了自己上位。”
“我嘛,在他的安排下让那姓陆的受了惊吓,前面又去医院见他,你猜怎么着,他气出脑淤血了,现在估计还在抢救呢。”
“那陆家其他人呢?”许问念问。
“陆彦星离我实在太远了,本想最后再收拾他,结果派人去探消息说是被当地势力打成残废,而且他这人你也知道的,爱刺激爱玩,不知道哪次去酒吧染上东西了,现在活得跟鬼没什么区别。”
许问念想到残页内容,心中一凛。
“我把收到的消息寄给了那女人,没多久就听说精神状态出现问题,经常和那老东西吵架,怨恨他把陆彦星强送出国,最后一次争吵的时候,把远处的陆清和砸伤了。”
苏思媛耸耸肩:“那老东西扮演慈父,说什么人疯了,给她送精神病院,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年轻时是个穷小子,为了攀上富家小姐将恋人抛弃。结果多年过去,把财产尽数消化后,想关精神病院就关,一点不顾夫妻情分。”
苏思媛忽地停下话头,凑近许问念低声:“陆清和没准也继承了他的劣质基因。”
“你也是他的孩子。”许问念提醒。
“所以我承认,我还挺虚伪、报复心重的。”
“不过,我对你已经是恩怨相抵。”
苏思媛低头无奈笑笑,她没有忘记俩人交往的真正缘由。
“最后问你一句,你现在喜欢他吗?”
许问念沉默地点头,几息后露出浅笑:“嗯,喜欢。”
这顿饭结束,大半情况已然摸清,唯独陆清和的部分还存在疑团。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份相册背后所展现的诡异窥私欲。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许问念怀着疑虑回到家,彼时已是傍晚,太阳将要消失之际。
昏黄光芒倾洒客厅,地上的明暗分界线清晰地延伸至转角处,隐在阴影的门静静伫立在旁。
冰冷的触感蔓延掌心,她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门把手。
这么久以来,她从未进去过。可现在内心蠢蠢欲动,它说房间里会有特别的、被她忽视的东西,引诱着她进去瞧瞧。
“……咔哒。”
迟迟没有摁下去的门把手被人小心翼翼压下。门扉朝里推去,房内的布置一点点出现视野中。
房间整洁干净,与从前的空荡相比,有了人居住的痕迹。一眼望去,最醒目的是那张桌子,桌面摆着台笔记本电脑跟几本书籍。
许问念走过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便伸手拉开抽屉查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旧的黑色皮面本。
这是陆清和的日记本。
许问念曾经将它揣入自己的包里,又还给了它真正的主人。
对此有着特别且熟悉的记忆。
她站在那里看了良久,还是没有去碰这本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