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镇子上传来些流言:镇长家里的密室藏着几大箱白花花的银子,或许,还有黄澄澄的金子。
当然,这个流言也只在人群中传播,隔着镇长的府邸,渗不进去分毫。
清水镇不算富裕,人们大多种地为生,一年到头从土里刨不出来二两银子。传闻中的白银数额巨大,由不得大家不猜测一番。
众说纷纭,半信半疑。
茶楼里,小二双手提茶壶,肩背搭块抹布,迎来送往间辗转于各个茶桌,客人交谈的话语不时传入耳内。
“你说,这流言是真是假?”“依我看,无风不起浪。”
说话的人展开折扇,慢悠悠的扇去杯里滚烫的热气。
又接着道:“消息从外传来,我们本地的却从未耳闻,你说为什么?是因为身在此山中,自然看不到云雾之外的东西啊。”
同桌的人道:“也是。不过,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本地贪外地花呗。”
旁桌的人放下茶杯,接过话茬:“在这猜测再多也是徒劳。那银子谁亲眼看见了?就算看见了又能怎样?”
把玩扇子的人停了手,回复的语气带着笑意:“这位兄台说的也是。我们啊都是一般人,看不到摸不着。只是恐怕在坐的各位都没那个胆量去窥探一二吧。”
彭周听到这,推了推大麦肩膀,“要不,我们偷溜进去看看?”
大麦直愣愣点头:“行,当初派发粮食的时候我就怀疑他,正愁没个机会验证呢。”
茶间有人听见嘱咐道:“那你们可得小心点儿,别被抓住了。”
“放心,身手轻巧着呢!”
来到大门前,两人偷摸着饶了府邸一圈,随后找了一处偏僻之地,趁着四下无人翻入墙去。
院内宽敞,有一丛竹林和几盆长势极好的青松可作掩护。大麦和彭周便随着家丁的脚步环绕盆栽躲避视线。
二人默默观察了许久,随后目标一致锁定在没有人进出的那间房。
待四下无人,彭周向大麦使了使眼色:“喂,等会儿帮我盯着点。”
大麦收回一丝注意力,道:“好。”
蹑手蹑脚来到门前,彭周轻轻推开房门,大麦则在身后放哨,确定没有人看见才进屋将门关好。
几大口木箱子摆放正中,全都上了锁,看这架势里面的东西必然不简单。彭周心内疑惑,要是贼人进来轻而易举便可找到,难道银子就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这锁怎么开呢?”
大麦掏出一根铁丝,“我来。”
三两下锁‘啪嗒’一声开了。两人急忙打开,看清后却傻眼了,里面装的,全是沙子啊!
“怎么会这样?”
彭周抓了把沙子,任它在手中滑落,眼神透过沙砾在空中的间隙,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肯定是为了防贼!盗贼一般晚上行窃,黑灯瞎火的,这箱子有锁且沉,肯定会被误以为是贵重之物。”
大麦思索一番也觉合理:“嗯,看来这里确实有东西可偷。”
“只是会被他藏在哪儿呢?”
两人起身在屋内仔细搜查,没有放过任何细微角落。
踩过的地板某处脚感明显与别处不同,轻敲三下,果然声音也空洞些。仔细看砖缝,相较其他的颜色也稍深。
“就是这儿了。”
两人合力将地板打开,底下果然别有洞天,端放着几口箱子和大瓦缸。探身而下,里面的空间可足足容纳几人活动。
掀开瓦缸盖着的木板,里面是堆放的茂尖的稻谷啊!
“要是有这些粮食,咱们至于挨饿吗?臭官烂官!”彭周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