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绩公告栏上看了一会儿时间,白珈宁紧接着转身,正准备离开时,耳边忽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过头去,紧接着看见身后出现的男人时,眉眼里略微显现出几分错愕——是周潇然。
白珈宁站在原地,略一怔愣,很快勾起嘴角,复又朝他走过去。
“周潇然。”
白珈宁仰起头,看了他一眼。
*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路上,白珈宁看着身旁低垂着头的周潇然,看他沉默不语,知道他大概在为成绩栏上最新公布的成绩的事发愁。
身为和周潇然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白珈宁深知,周潇然的父母管他极其严格,要是被他们知道……周潇然这次考砸了,居然掉出了前十名的事,估计周潇然事后,会过的很惨。
被打一顿也是免不了的。说不定还要挨一次骂,逼问他是不是在早恋。
说真的,提起这里,白珈宁心中也每每被这件事诧异到:周潇然虽然表面看起来风流不羁,洒脱的像一阵风,可是实际上,居然家教极其严格,道德观念强制性塑造,早恋什么更是不被允许。
或许也是因此,白珈宁才对周潇然到底还有没有处子之身这件事,表示十分放心,到头来,倒是白白便宜了她。
让她占了他身子上的便宜。
他还有苦难言。
想到这里,白珈宁忍不住一边和周潇然走着,一边转过头去,往旁边周潇然的身子上看了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小说故事里欺骗黄花大闺男的花心浪□□,和他在一起,既不给名分,还图他钱、图他身子,还图他感情,又不肯撒手,活脱脱一个吊着人家的大渣女。
——而她做出了这些,还偏偏又要以爱为名。
如果每个被她喜欢的男人,都要像周潇然一样,只能和她地下恋,明面上什么感情关系、名分也得不到,私下里又要给她提供情绪价值、给她钱,做随叫随到的陪床服务,还样样都要服务到她满意为止,除此之外,还得不到她名分,得不到她百分之一百的爱,而她却要求对方给她百分之一百。
反倒是不被她喜欢的孟祁义,或者是司音来、庞偌知等人……反倒可以大大方方和她在一起,站在她身边,她也不要求对方太多,至少不要求面面俱到,大不了她不满意直接踹了就行。
那这样一来,每个被她真实喜欢的人,也过得太惨了一些吧。
白珈宁忍不住在心中想。
心中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的,居然浮现出了一抹愧疚。
然而,那抹愧疚也没存在多久,就好像随着他们一同行走时,耳边吹过的风一样,伴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起,烟消云散了。
毕竟白珈宁是连对自己都没什么愧疚的人。
哪怕在绝境里,她也只会想着该怎么自己挺过去。
更别说是对别人产生什么愧疚之情了。哪怕那个人是周潇然,她的朱砂痣,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