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琅保留意见。
对于琅琅来说,宋辞修还是挺好的,带她去逍遥谷那样好的地方,好吃好喝地安排,还送了她很多银钱,虽然她没要。至于他如何的无情,与自己无关。
宋辞修慢慢起身,朝着琅琅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宋兄,别来无恙。”孟释然未起身,笑意连连地向宋辞修打招呼。
“孟堂主,多年不见,依然好风采。”宋辞修温和以笑道。
眼神一撇,心突然抽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辞修问。
琅琅看了看宋辞修,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该怎么回答?
“哦,原来是认识的,琅琅,原来你认识宋兄。”那刚才怎么还公事公办?
“孟堂主可以解释一下吗?”宋辞修问道。他不寄希望琅琅会给他满意答复。
“哦,琅琅现在是我百晓堂的一等探客,今日带她来长长见识。”孟释然好心解释。
“原来如此,很好,终于会养活自己了,不错。”
宋辞修恢复端方君子模样,在孟释然身侧坐下。
两张梨花木软榻并排安放,宋辞修与孟释然并肩端坐,瞬间夺去满船所有风光。
宋辞修眉目清逸温润,周身自带一股沉静自持的君子气度,身形挺拔如青松,如不染尘嚣的谪仙;身侧孟释然身着暗纹月华锦袍,丹凤眼流转风流,俊美矜贵,举手投足皆是从容慵懒。
二人本就是世间顶尖容貌,一清雅绝尘,一风流贵气,同坐一处,相得益彰,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现在二人身后的琅琅百无聊赖,开始思绪放空。
宋辞修现在有些生气,那该死的蛊毒,都三年了,还有后遗症。当她进入眼里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不自觉的颤动。这三年,他自动屏蔽她的一切,她本来就是毫无相干之人,只是一个小虫子,才与他有了交集,她不是他所喜欢的人,他分明是知道的。
算了,不纠结了,只是心颤一下,不是不能忍受。
一刻钟后,今晚的宴会主题活动才开始。
原来,今晚是揭示本届武林大会魁首的奖赏。
此次武林大会由名剑山庄承办,庄主苏槐在宴会会场主持。名剑山庄庄主也是琅琅的老熟人,今晚是遇到熟人的日子。
苏槐的声音浑厚传遍整艘画舫:
“今夜,多谢江湖各路豪杰、各派前辈与青年才俊拨冗赴会,赏光前来。此次武林大会交由我名剑山庄筹办,于我名剑山庄而言,是莫大的机缘与荣幸。
诸位行走江湖多年,定然知晓,我名剑山庄不靠金银珍宝扬名,而是世代潜心钻研铸剑锻刃之术,千锤百炼、淬火开锋,凭一手造剑工艺立足武林。
正因如此,本次大会魁首的奖赏,我山庄不愿以俗物敷衍,特意集合庄内数位顶尖铸剑师,耗费数年光阴,寻遍千山寒铁,日夜锻打磨合,终铸成一柄独一无二的绝世神剑。
在下说一句些许自负的话,此剑轻重合宜、锋锐无双,剑身暗藏各种技艺,适配各类剑术路数。剑客得此佩剑,攻守皆能自如,如虎添翼,战力大增。”
名剑山庄庄主苏槐洋洋洒洒讲了一大通。引得满舫江湖人士心潮澎湃,不少习武之人眼中已然燃起向往之意。
会上不知哪位江湖豪客一句:“苏庄主,还请速速将神剑请出,也好让我等一睹为快!”
话音刚落,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感觉人人眼中满是热切期盼,都盼着能提前见识那柄耗费名剑山庄数年心血铸成的绝世神兵。
于剑客而言,剑便是半生性命,是朝夕相伴的伙伴知己。倘若能遇上一柄轻重趁手、锋刃合心意的佩剑,心中痴迷珍重,远胜世间一切珍宝,便是对待亲生父母,也未必有这般上心。
两名山庄弟子抬着玉质剑架缓步上前,万众瞩目的神剑静静安放于莹润白玉台座之上,整柄剑被艳红锦绸尽数遮盖,缓缓走入众人视线,瞬间攫住全场所有目光。
满船宾客不约而同屏息凝神,无数道视线牢牢锁在那层红绸之下。
苏槐缓步走到剑架旁,面上带着难掩的自得与骄傲,抬手稳稳揪住绸布一角,顺势向上一掀。
红绸飘然落地,一柄长剑赫然展露人前。剑身通体清亮,似融寒月锻铸,刃身莹白透亮,无需挥动,自有一股凛冽清寒的剑意四下漫开,压迫得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满堂之人看得心神震颤,果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神兵。
忽然,一人突兀地出现在剑身旁。
“这是我师父铸的剑,不是你名剑山庄铸的。”琅琅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哗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