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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秘折恃宠避凶吉 托嘉赋虔祷生祸福(第1页)

微风拢着旋,殿门下隐隐花香。靖元帝闻声抬头,示意侍卫让出一片位置。贺宛顺势走上前去,微微颔首。“圣上审讯在理,这一遭妾也是经过的。既听得肝火旺,不妨来听听妾的。”

忽见薛恒此刻只怕也是无头苍蝇左右为难,也正好借案挫挫众人心气。那楼君岳再不济,也是一员武将。若想顺应靖元帝的心,就要避开女子干政的由头。

彼时殿里乌压压聚了很多人,靖元帝是必要在众人口中得知始作俑者。“回圣上,娘娘亲临府前正逢命案。死的虽不是什么根正苗红的主子却也起了骚动,王爷当时就不见好。”

武骞毕竟是靖元帝的从兄弟,皇室宗亲。暂且不论英王府先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若想查明原因就要从这些个命案入手。谁知朝臣晏时安闻声脸色大变,靖元帝与贺宛竟同时暗暗察觉出。

晏时安系博元陇县人,传其父晚年生他。族中认此是光耀门楣,故而庆之。先祖病重,曾于弥留之际许与靖元帝辅政。因其文武兼备,上封为侯。

靖元帝不知想到什么,竟笑道。“爱妃虽妇道人家,竟是这般菩萨心肠。朕托人问讯,为的就是安国定邦。骞儿年幼,爱妃可有武侍人选。”

贺宛垂眸轻笑,站在齐殊身旁行礼。“妾不怕圣上嗔笑,只是久闻纪王身边有一武侍名曰耿文罄。原想讨来,只是不巧几位王室现都不在宫中。”

齐殊瞳孔收缩,侧目而视。如此炽烈的目光投来,贺宛清晰那是冲着自己而来。继而伸手抚弄鬓发,“姐姐这般瞧着我作甚,如此自然深感抱憾。若不说什么挑选武侍,姐姐难道还想占为己有不成?”

话罢贺宛眸子流转,轻笑着与齐殊对视。齐殊连连摇头,一时哑口无言。当年若不是贺昀道貌岸然,大开杀戒。她的父母也不至于悬在城墙,被逼缢死。这种痛犹剔骨剜心,久郁不消。只觉贺宛同出一姓,便生了坏心思。

贺宛见仍不思改,继而从袖口掏出密信呈于靖元帝。信上字迹娟秀,大抵是关乎盗取栖宝阁盘龙珠的内容。如今命在旦夕之间,眼下如何辩白便成了头事。齐殊剧烈咳嗽几声,随后发狠般瞪向贺宛。“只当是什么事儿,原是私自择了替罪羊。没凭没据,圣上也要偏信么。”

靖元帝环视四周,“你们可都是这般见识?”众人不敢忤逆,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道。“微臣、卑职不敢。”

贺宛饶有兴趣地看向薛恒,他若想保人就须以自个身家性命担着。一步陷,是步步陷。只见薛恒与众人行礼,未曾多说什么。

齐殊痛苦地喘息,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越发惨白,脑海中只浮现出父母身死的场景。而面对善恶不分的上位者,越发觉贺宛有越后之心。

她与贺宛同样出身不高,全靠上位者的提携。但她忘了这是在后宫,没有拉拢贿赂谁敢冒大不韪向着自己。外廷的支持是何其重要,只是苦于门路罢了。

齐殊如此,贺宛也没好哪去。因身未愈脚下不稳,便站住俯身行礼。“圣上,您替妾去含章殿讨娘娘一个旨意罢。毕竟关乎前朝后廷,妾无决意之权。齐姐姐身上固然有可疑之点,还望娘娘发发慈悲……”

话罢贺宛一只手搀扶齐殊胳膊,转头却向晏时安道。“侯爷见多识广,我等在侯爷面前岂不是班门弄斧。侯爷也无须苛谨,只管说来便是。”

贺宛化名在靖元帝身边,位及不高但得恩宠。背后更是所靠众多,况且处得也算毫无错处。晏时安沉默良久,总拿不住强有力的证据。“这原是圣上自己的事,臣不敢妄言。其中城府,还需细究。”

欲要顺应着靖元帝而下,他自然不能执笏跪伏。这是威逼上位者,是要被砍头的。“楼君岳行迹不明,臣愿问讯。只是眼下,不宜动刑。”

这般既揽了问讯之职,又借丰县涝疫节省人力物力。如此楼君岳便是再走英府里奴仆阿坤的旧路,贺宛虽欲表态但也只能保持沉默。

话罢正逢着裴既明回话,只见走上前去拂袖所立。“晏师功德,实为先祖所托顾命。区区问讯,哪能劳烦您老人家屈尊呢。”

贺宛随几名侍女散于墙角,君臣商讨要事女辈自要离开。在路过含章殿时闻人争执,见侍卫被缠得什么似的只好出面。逐渐清晰的嗓音是何等熟悉,待人撞入怀中才见其容。“女主……”

贺宛蹙眉,继而直起身子。“团儿,你怎会在此?”岂料团儿攥着贺宛衣袖,若预料得不错。贺宛亲父是前朝奸臣,她的存在无疑会威胁到靖元帝。“团儿,你要去哪。”

贺宛跟着走了几步,继而止步。团儿对上她的目光,欲言又止。“女主,自打您进了宫。我就求了王爷出来,在一家茶楼打活计。”

放着好好的王府不待,却甘愿跑茶楼里任人使唤。退而求其次的降低自己的生活,非逼即求。贺宛沉默不语,显然是等着团儿接下来的说辞。“他们说您是前朝贺昀血裔,此番是刻意进宫图谋不轨。逆旨而下,有越后之心……”

“放肆,与其守在茶楼里听那些人的胡言乱语。你不妨从哪来回哪去,如此断了这般心才好。”见贺宛面上不悦,团儿会意行礼。知她与阿坤感情非同一般,贺宛继而示意她起来回话。“何处的茶楼。”

团儿低头咬唇,也不敢直视贺宛眼神。“那茶楼莫不是来唬我的,还是说埋怨当时待你刻薄。”团儿暗攥紧手掌,回话中都带着一丝哭腔。“不,女主。团儿并无此心,团儿只是……只是想求您救救阿坤。”

话音未落贺宛才觉出端倪,要知道阿坤早已毒发身亡。还只当是团儿一直不愿相信,“我进宫后也有过调查,只是这些你得学着慢慢接受。”

团儿擦拭眼角泪水,梗着声音。“我相信,阿坤他……他还活着。”

贺宛听闻怔了怔,回想当初自己被郑宣的侍女叫走。至于验尸也只是家奴事后告知,细想团儿的回话倒生了毛骨悚然之感。“如今一切尚未定论,你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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