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
‘衣巷面摊、同和石铺。。。’陆海辞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孙司制,”陆海辞折好字条,用只有孙晚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张字条,你交给外头巡守的两个白役,想个法子,交给钱计史的亲信贾怀,他住钱府,横眉异相,之后,另一人再跟着他。”
“是。”
此时,沈郦走了进来,“禀报陆刑司。”
“说。”
“属下查到,户部在前年有过一次征地:远郊郑氏夫妇,二十亩果园被收,果园被皇家征作寺庙,庙已修缮好。”
“郑氏夫妇现在何处?”
“卑职暂时还没有找到,有人说,他们成了菜贩,在城内四处叫卖,曾见过他们。”
“果园?那果树呢?”姚盼之问道。
“征地后,树木被连根拔起卖作木材,果子想来也是被贱卖了。”
“沈司正,这几日找到郑氏夫妇再来回禀。”
“是。”
“哟,陆刑司看来还在查白云书院的案子?”王远挖苦道。
“王司正,命你查的狗命一案可有着落?”
“哼,卑职知道人命远比狗命贵重,手头正在查一桩牙婆案,不像某些人人狗不分!”
陆海辞没有理会王远的挖苦,“牙婆案?”
“是宿县的牙婆案,”陈文亮说道,“我与王司正发现,宿县牙婆略卖女子到城内,正在查。”
“辛苦。”
“昨日,我收到司郎大人的飞鸽传书,他们外头的案子快办完了,不日便会回城。”陆海辞说道。
“总司和司郎大人要回来了?”王远喜形于色,“这刑部的天终于要亮了!”
“本官代管刑部期间,似乎没有冤了一桩案子,不知,王司正为何对六月前的那桩伤人案,至今耿耿于怀?”
“耿耿于怀?我表弟年幼,不过是调戏了一个姑娘,在陆刑司的手里,却定了3年的刑期!”
没等陆海辞说话,沈郦率先开了口,“你表弟年幼?那姑娘也才年方十六!论起岁数,还比你表弟小上一岁,他求爱不成,用随身的匕首,划在那姑娘的脸上,毁了她的容貌!三年还是轻判了!”
“那姑娘先答应了我表弟的求爱,又出尔反尔,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表弟,将我表弟视作何人?我表弟怎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枉你还为六品司正!他说那姑娘应了求爱,便是真应了,怎么知道你表弟不是信口雌黄!”
“我表弟幼年失母,自小养在我母亲处,与我一同长大,他的为人我不清楚?”
“说起这个,我倒是要好好问问王司正了,你表弟可不止一次调戏姑娘!去年有一姑娘报案,说你表弟派人堵住她,欲行不轨之事,你可忘了?”
“那姑娘后面息诉了。误会而已。”
“误会?当时的五品刑司,现在的司郎大人与你家是远亲,可是十分偏袒你弟,否则,那姑娘怎么会息诉?陆刑司,当时你乃司制,是否还记得此事?”
陆海辞有些怔住,“是,是有此事罢。。。”
“沈司正,你敢质疑司郎大人处事公正?”
“实话实说。”
“沈郦,你这女官来得不明不白,不知道是爬了哪位大人的床?卑职不敢再与你争辩了,若哪天沈司正一个不高兴,在那位大人面前吹耳旁风,我这身官服怕是要脱了。”
“晟元八年春,刑部女官采选,应试者六十三人,试题分五关,我一一过关,最后取优胜者二人,我排第一,柳司簿排第二。”沈郦正色道,“论为官之道的考卷,应还在刑部库房,诸位同仁若是不信,取档一看便可。”
王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被陈文亮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