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棠醒来看见一张严肃又哀怨的脸。她咳嗽了两声,尴尬道:“你怎么在这里?”
景棋不语,负手走向门外。
阮棠棠望着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说什么呢?
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在发什呆呢?”
孙强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后面还站着一叶。阮棠棠一晃神都没发现房间来人了。她道:“没什么。”
一叶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多谢,阮峰主救命之恩。”
阮棠棠被着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差点滑倒,她马上扶起一叶,震惊道:“你干什么?”
一叶哽咽道:“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掉到那个阵法里。”
阮棠棠这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前看到那团乱七八糟的符号,原来是个阵法。她道:“那是什么阵法?”
一叶道:“是不急老道画得阵法。”
阮棠棠顿时气得天旋地转,就要去找他算账。孙强强及时拖住她,劝道:“这几日他也不好过,不仅你的师兄师姐将他围着问了一通,而且莫夫人也说你要是醒不过来,他也别想活。总之,整个扶摇山都对他嗤之以鼻。你醒来的消息传出去,他应该很快就会来主动找你了。”
阮棠棠眼神带刀盯着问心无愧。他退出去十步,双手一摆,在向阮棠棠表示这个剧情可不关他的事,他可没写。这一系列举动看得一叶云里雾里的,她只知道阮峰主生了孙强强的气。她柔声道:“景棋小哥呢?怎么没见到他?”
一提到景棋孙强强来了兴趣,他又上前三步。嬉皮笑脸道:“说起你那个徒弟呀,哎呀你昏迷的这三天他可是衣不解带,日夜守候呀。你都不知道你那些师哥师姐挤眉弄眼都拿他没办法。”
阮棠棠眼睛不自觉眨了两下,无人察觉。
阮棠棠道:“一叶小尼姑,你师父同意你来照顾我?“
一叶点了点头。
“你是为了救我们才踩中那个阵法的,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们来照顾你的。本来我师姐师妹也要来的,只是人太多了,怕打扰到你,只留了我一个。”一叶犹犹豫豫道:“况且,师父忙着找是谁把念慈庵的剑都弄断了,没时间来管我们。”
那日情况危急,这些尼姑拔剑时只剩下剑柄,现在想实在好笑。阮棠棠心情转好了些,道:“若不是来到扶摇山之后很少拔剑,你们也许会早点发现。”
正在这时,莫夫人拎着不急老道进来了。她见阮棠棠醒了,顿时关切道:“阮峰主,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说话间依然拧着不急老道的耳朵不松手。
阮棠棠瞧着不急龇牙咧嘴的样子,摸了摸头,佯装头疼。小声道:“就是头有点疼,没事,夫人不必怪他。”
莫夫人更来气了,松开他的耳朵,提脚踹去。骂道:“我让你成天画符念咒。天下死了老婆的人多了,怎么就你这样,我回去就差人把你的道观连窝端了。我…。”
莫夫人正准备再踹一脚,莫长庚及时赶到,拉住了她道:“淑真,冷静一下,冷静。大家都来探望阮峰主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莫叨叨从莫长庚身后钻出来,眼泪汪汪道:“师父,你终于醒了。”
阮棠棠摸了摸他的脑袋,也不敢装了,说道:“你别哭哭啼啼的,要不人家以为为师死了呢!”
莫叨叨嗅着鼻涕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眼睛扫视了一圈。疑惑道:“小师弟呢?他这些天天天都在呢,洛师伯都说不走了。”
“咳咳咳咳…。。”洛千羽打断道:“棠棠,如今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白师姐日日来看你,只是在珍馐阁各家受伤的弟子颇多,她一会儿就来了。”
阮棠棠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问道:“师兄,我没事。对了,我晕倒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