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手里都捧着一小包米,听到灼灼说两日后可到卫将军府领粮,众人感激涕零,连连跪地叩首,叹大司农家出了位心善的女娘。
卫府侍卫收拾糜摊残余,伍林杰和李武飞两人商量如何挽救。李武飞提出他今天就启程去找主公,伍林杰明讽道估计还没等主公赶回来,戚裕良都入洞房了。虽不想承认,可伍林杰说的确实在理。李武飞又想到不如把灼灼绑起来不让她成亲,依旧被无情驳回。
灼灼远远便望见李武飞和伍林杰两人鬼祟,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李武飞就突然急眼了。灼灼走近正准备道谢,却吓了两人一跳。
灼灼躬身道:“这些日子多谢两位将军包容照顾,灼灼还有一事想请两位将军帮忙,就是存在仓房的米粮,就麻烦分发给没饭吃的百姓。”
伍林杰还是如往日那般严肃,可一向不正经的李武飞也郑重点头,叫灼灼放心。
吝乙此时大汗淋漓赶回,正巧碰上春花在收尾,便将听到的都与春花说了。早前吝乙听灼灼说的正四处叫人,回来的路上恰好碰上戚裕良去了沈府,觉得事情不妙便跟着回去了一趟,得知消息后赶忙过来与灼灼知会。
春花领着吝乙到灼灼面前,想更快些将这消息告诉灼灼。
吝乙着急道:“小姐……我碰上戚裕良去了沈府。”
灼灼倒不意外,“我知道,应该是为了明日成亲的事。”
吝乙却脱口而出道:“戚裕良确实同家主说要明日与小姐成亲,可家主觉得时间太着急,说是婚礼事宜还没商定好,甚至宾客名单还没列出,便将婚事延到七日后了。”
七日后!李武飞和伍林杰相视大喜。
灼灼恍然,她从前倒不知原来成亲需要如此麻烦,还要列宾客名单,毕竟之前贾老爷也只是前一天送了套婚服过来而已。
伍林杰和李武飞两人也不顾旁人在,正商议启程出发的事,最后决定由伍林杰将消息带给卫辞,而李武飞则留下来继续完成卫辞交代的任务。
伍林杰正色与众人告辞便消失无踪。
灼灼虽然觉得李武飞和伍林杰今日有些奇怪,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伍将军这般应当是有要紧事做吧。
临走前李武飞特意将春花拉到一旁,叫春花放心好了,主公定会阻止她家小姐嫁给戚裕良的。
春花相信着点头,“好!”
灼灼一行人不再回卫府,说是再不回沈府怕是要连累卫将军。李武飞提出送他们回沈府也被婉拒了,最后只护送了一段同行的路便分开了。
灼灼回到沈府,就见崔管妇已经在候着了。
崔管妇丝毫不啰嗦,简明扼要说了七日后要举办婚礼一事,而后直视灼灼双眼,道:“灼灼娘子,从前你贪玩在外留宿,崔媪都当不知道,只是接下来七日,灼灼娘子只能安分待在府上学礼仪细节。”
灼灼低眉应声,她早就知道瞒不过崔管妇。
灼灼起身沐浴,还赤裸着,几个女婢就持量绳细致度量着轮廓。修长脖颈往下是顺滑的两侧肩膀,纤细手臂连着的指节泛着微红,颇有肉感的双峰下是微微凸出的小腹,□□微微翘着,上面还留有上次被仗打的零星疤痕,往下利落线条接纤踝,小巧软乎的双脚正哒哒着地上的水渍。
单薄纱衣上套着素色里衣,外面又裹上青色曲裾才作罢。灼灼坐在梳妆台前任女婢摆弄着乌黑细软的长发。
春花拎着食盒踏门而入,将食盒中的吃食一一摆好。
女婢躬身离开,灼灼就立刻起身往吃的奔去了,春花见灼灼这般着急,也只能嘱咐叫灼灼慢些小心跌跤。
灼灼哪管这些,抓起碟里的一块饼子就大快朵颐起来。刚吃两口,崔管妇手执教鞭走进来,催促灼灼得去练习婚礼走步……
接连三日,灼灼鸡鸣时起,日落才结束。夜里躺在床上,脚都不自觉踢踏了几下。回到沈府过了几日这样枯燥日子,竟叫灼灼开始怀念卫府没人管的生活。
第六日,春花擦拭着灼灼的身子,灼灼身后女婢三两挽着婚服,一人捧着步摇,一人端着妆匣。
灼灼身着玄色锦缎深衣绣着几圈云纹,边缘纁色缠裹,盘梳高髻上步摇加持,金簪点缀……
崔管妇望着灼灼的身段竟有些挪不开眼,“灼灼娘子,家主和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灼灼随着崔管妇到了厅堂。
沈复礼和沈夫人在见到灼灼的第一眼就暗自感叹这女娘生得倒是秀丽。随着崔管妇一声“起”,灼灼便将这几日学到的本领悉数用上,一套礼仪下来,崔管妇投向灼灼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沈夫人满意点头,又夸赞了几句。沈复礼只说了句“不错”就没再说什么。
沈夫人又嘱咐了几句,无外乎就是进了戚家每日要向舅姑请安,侍奉夫君……
灼灼只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