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以前的队友,大家在生死关头,也没说过谁会来救谁的话,都是各凭本事,能活就活,要是没死透,为了防止泄密,还会被队友补刀。
他也终于等到会有人来救他吗?
原来还有人在乎他的生命,哪怕他们仅仅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哪怕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哪怕……
不,没有那么多哪怕。
只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他,这就足够了。
玄烬的心里暖洋洋、热腾腾的,这股热气汹涌澎湃,不断的往上扩散,从他的瞳孔里迸发出来,像一股射线一样,灼灼的射向竹音的后背,似乎想把她的后背烧出个窟窿。
竹音提着箱子在前面走,嘴里已经换了话题:“我要吃猪蹄和猪耳朵,你要吃什么?酱鸡酱鸭要来点吗?再买点芝麻烧饼好了,晚上不用做饭了。”
“我吃什么都行。”听着竹音这家常的询问,玄烬面罩下的唇角疯狂上扬,带着不可抑制的傻气。
他走上前,接过了竹音手里的木箱,全都拿在自己手里。
真好呀,每天只用烦恼怎么挣钱,怎么吃饭,这就是他喜欢的人间烟火气。
两人在酱肉铺子里买了些熟食,又到烧饼铺买了芝麻烧饼,提着回了家。
待吃过晚饭,竹音便开始给玄烬化粧。
她问玄烬:“你喜欢什么风格呢?是想成熟一点,还是温润一点?”
玄烬对此一窍不通,问来问去都是那句话:“你决定就好。”
竹音都要怀疑他有讨好型人格了,要么就是有选择恐惧症,问他问题时,很少有自己的主见。
最后,竹音无奈的自由发挥,给玄烬画了个极具书生气,温润如玉的男子粧,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等到她最后一笔落下,让开身体叫玄烬照镜子,玄烬才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瞳孔地震,不可思议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我吗?”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个刚从书院里走出来的书生,散发着温和的书卷气。
无论是眉眼还是脸型,都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竹音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顺便教导他如何伪装:“你现在要把自己幻想成一个读书人,行走坐卧都要慢,不要急,要有文人的风骨。衣服也得换了,搞几身书生的长袍来穿,绣点竹叶,墨菊什么的。”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发笑:“书香门第,全是打戏!你这个样子才最具有迷惑性呢,要是谁惹了你,猝不及防的被你打一顿,估计哭都来不及哭,那场面一定很炸裂,哈哈哈!”
玄烬有些羞囧:“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打……”
他担心竹音心里还想着那三个断腿混混的事,因此有些不安。
毕竟他当时答应了竹音不找那三个人麻烦,但后来偏偏又去找了。
她不会觉得他很不听话吧?
刚刚愉悦的心情,忽然又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