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薇对法会没有兴趣,在诵经声中撑着脑袋睡了过去。
沈荣华因为心虚也不敢回头,所以也不知道阿薇几乎从法会开始一直睡到了结束。
诵经声停下,阿薇就醒了过来,看了眼天色,日头刚刚西斜,该吃斋饭了,她醒得正是时候。
杜慧卿说要回去了,她身子有些疲乏,沈荣华犹豫一番,还是说:“哦,刚好我也累了,一起吧。”
阿薇看出沈荣华是还想在寺庙里逛逛的,应该是想要和杜娘子拉近关系,所以才说要一起回城。
而之所以要拉好关系,则是还想着日后把她嫁去江家。
阿薇扯了扯沈荣华的衣袖:“阿娘,饿。”说着轻轻摸了摸沈荣华的肚子,示意她现在是双身子,可不能饿肚子。
杜慧卿没听出来,还当是阿薇饿了,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就不走了:“听闻法云寺的斋饭做的不错,我也没什么机会来,今日来还是尝尝再走吧。”
这话正合沈荣华的心意,她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好啊,好啊,我跟你说,法云寺的斋饭我常吃的,豆腐和茄子是最好吃的了。”
阿薇看她俩手挽手走了,一时都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秀秀提醒她:“姑娘,大娘子她们走远了。”
阿薇本想自己回马车上,不理阿娘了,也给杜娘子留下一个任性无礼的印象。但她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不做这么幼稚的事。
所以她转头对秀秀微笑了一下,把秀秀吓了一跳后,再转头快步追上沈荣华。
法云寺是皇家寺院,时不时就有皇亲贵胄或是官眷来用膳,所以都有厢房雅室准备着。沈荣华一向喜欢热闹,所以以往来便都在大堂里吃,可这次同杜娘子一起,担心对方不适应,才特意向僧人要了一间雅室。
偏偏今日来的官眷太多,又有皇后和公主在,雅室都被订走了,只剩下了大堂还有位置。
沈荣华为难地看向杜慧卿:“真是不巧,不然我们去山下吧,镇上也有几家味道不错的酒楼。”
杜慧卿则说:“我看大堂也不错,人多,吃饭也香些。”
沈荣华没想到杜慧卿会这么说,虽然正合她的意思,却心里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还得赔笑点头说:“好呀,好呀。”
大堂还有一处靠窗的位置,三人选了饭菜坐定,因着斋饭都是提前做好的,僧人很快就将饭食送了上来。
阿薇没什么胃口,就只拿了个菜馍馍吃。她靠在窗边,顺着院门可以看到那棵菩提树,巧合的是,正好是之前她拉着司马婧去过的那棵。更巧合的是,司马婧此刻也站在菩提树下,她的身边,却站着一个陌生男子。
隔得远,阿薇只能从司马婧的肢体看出,她似乎是在躲避那个男子。可今日有皇后和禁军在,是什么人这么不长眼,敢在禁军眼皮子底下欺辱官家女子。
阿薇坐不住了,她拉了下沈荣华,指着司马婧。沈荣华当她是见到了朋友,想也没想便松口让她去了。
阿薇见状也不多解释,带着秀秀就往菩提树跑去。
但那个男子不知是察觉到有人来,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在阿薇赶到时,那个男子就已经离开了。司马婧还留在原地,眼神躲闪地看着阿薇和秀秀问:“你,你来做什么?”
听她这么问,显然是在害怕什么。阿薇环顾一周,不见有人,便上前问她:“你,没事?”
司马婧突然死死抓住阿薇的衣袖,用力得手都在抖,可嘴上却故作轻松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阿薇看着她的手,握住后把她往大堂带:“走,吃饭。”
可司马婧却不肯走:“你去吧,我要回家了。”
这下阿薇真的搞不懂了。她原以为是那男子还没走远,司马婧害怕被那男子发觉才不敢说出真相。那她提出要带司马婧走,去人多的地方,司马婧该顺势答应才对,为什么却坚持要自己离开?
而且既然要独自离开,为什么要抓她的袖子,做出这种明显的求助的动作?
阿薇提出:“我送你?”
司马婧意外地看了阿薇一眼后点点头:“好。”
司马家的马车就停在寺门外,而她母亲已经坐上了马车,车外只站着一个年长的女使,见司马婧到了,忙掀开车帘,请司马婧上车。
阿薇一路送司马婧过来,两人都没说一句话,司马婧在上马车前,又抓了下她的衣袖,之后便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那位女使放下车帘,就让马夫驾车慢慢下山去了。阿薇悄悄走到了那位女使看不见的地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刚好能听得见马车内的人说话,又不至于贴得太近被人发现。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