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善堂自建堂以来遭受的流言蜚语不在少数。
见了任善堂的孩子满怀恶意地骂没爹没娘的孤儿。
见了堂主这些妇人更是大胆。
调笑她们是靠做暗-娼养活的任善堂。
堂主年纪大,所经风霜多,懒得与这些人掰扯。
吵也好闹也好,不影响她们与孩子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可孩子们都还处在仗义执剑的年纪,小打小闹背后骂人是最常见的。
更严重一些,也不过是直接出门与他们对骂。
一群上有爹娘下有孩子的无赖和一群没爹没娘的孩子们对骂,有爹娘反而成了他们的累赘,任善堂的孩子们每每都占上风。
可林一木与那些孩子都有些不同。
她既不在堂前与人争辩,也不躲在背后偷偷愤恨落泪。
堂主嘴角扯动一抹深意,笑着说:“孩子们要与你们一同生活,有些事情需要世子夫人亲自判断。”
户部的景致过于规整乏味,夏簪雪回过神看向端坐的两人。
有些不忍让他们两个就这么干坐着。
小孩子的天性最是活泼,更不用说与林一木初见时她就是一个正在爬树的小女孩。
“晴久,你带他们出去逛逛吧,我在这里等着侯爷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乖巧地跟在晴久身后。
今日户部的事情算不上多。
只是烦。
永不停歇的帮派之争,大殿上不敢闹,下了早朝也恨不得互吐一口口水才各回各家。
这些人当中也有找上魏武侯投诚的。
半路寻上来的,总要留些警惕。
他手底下大多还是侯府养出来的人。
今日出来想着速战速决,并未带什么人。
于是这些人便恨不得当着他的面打起来。
他不耐地压下眉头,嘴角轻抿,内里压着一股火气。
山川回来时,明春生正扔了一块玉牌掷至中堂。
一时之间,堂中沉寂万分。
一群人衣冠楚楚地立在下首,装傻的装傻,真傻的他更是没眼看。
顷刻,才有一个素冠布衣又有些许眼生的小官从人群当中捡起了这枚玉牌。
“何真愿去。”
一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魏武侯扔出这枚玉牌的含义。
沈生抬起头,自然有人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