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陆沉秋难得失了世家子的风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向她。
魏衍被她惊得恍然回神。
他带着自嘲想道,原来一场雨这样的短。
霍鸾站在宋砚声身后,看见那角熟悉的青衫时却迟迟没有上前。
直到魏衍带着他那一贯散漫的笑意唤她,“还傻站在那干什么呢?”
她才平静地拨开枝桠,缓步向前。
宋砚声落在霍鸾身后,微微蹙起眉,有些迟疑地看着她冷淡的侧脸。
她看起来,好像有些难过。
身后追兵喧天,戈玉心知即便掌门师兄再怎么为她遮掩也无济于事。
毕竟就连那位极渊境主也告诉她。
人不可与天斗。
只是说着这样话的人似乎最后还是与天斗到了底。
她难免为之一笑。
她看向陆沉秋身边的二人。
霍鸾和宋砚声对她一礼。
戈玉微微笑起来,“沉秋交到朋友啦。”
陆沉秋倔强地看着她,眼里的泪终于还是落下来。
戈玉叹了口气,“我猜你是跟着你师兄偷偷溜出来的,掌门不会在这关头让你下山。”
“你师兄呢?”
陆沉秋胡乱抹了抹眼泪,瓮声瓮气道:“师兄说他帮我拦着戒律堂。”
戈玉失笑,“这孩子……”
表面看着老老实实的,性子却莽极了。
还好此次本就是走个过场的事,不然若动了真格,恐怕他应付不了。
“那便替我谢过他。”戈玉道。
陆沉秋却使劲摇着头,“师尊自己去,”她抗拒道,“我不会说的。”
戈玉微微叹了口气。
“没有谁会因为谁过一辈子。”
她眼神温和,“沉秋。”
“我教过你的。”
陆沉秋红着眼,不肯让泪落下来。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彼时她刚入门,想到自己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山上,心里总不舒坦,兼之又不爱与门内的弟子们来往,总是找个地方蹲着,也不哭,就对着墙发呆。
直到那袭白衣停在她的脚边。
那时她还不是戈玉的弟子,她曾经隐隐听人说过,剑仙不收徒。
戈玉微微俯下身,语声轻轻,“这是怎么啦?”
她从臂弯里迷茫地抬起头,撞见那人温和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