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果然都是好东西!”每样都给闵大夫带点,路上肯定有需要的时候。
“对对对,我们虽然身体壮,但有备无患。”小八一边说手中毫不客气。
“小八你别全拿了,我们只每样取一点,人家毕竟有个病人不能害了人家。”
“行,你是好人我是恶人,哎呀别打,听你的听你的。”
“我猜刚才弹琴的就是病人,听着怪好听的,人应该长的也好看。”
“小师姐,你别学师娘那坏习惯,看脸容易吃大亏。”
“我是在感慨好不好,弹琴很风雅,不过还是练练功夫身体才会更好些。”
沈文站在半掩的窗户一侧,歪头打量着屋内两个忙碌的身影。两人都是身着肥大灰色袴襻作少年打扮,其中略高一些的脸部线条柔和秀气,分明是个女郎,听着那二人交谈,沈文勾唇一笑扭身离开。
萧行止决心改善自己和闵清余漠的伙食。他一位好友前年曾来此做过中正官,他亦随着一起,这里的官员还认得他这位建康贵人。
地方豪强与官员们客气得将萧行止迎作上宾,筳席中召来不少本地望族。
“五百车!”
萧行止知道余漠他们想要粮,不料他们他们胃口这么大,张嘴就要一家五百车粮!他不是没去征过粮,但往往都是下个令,到时自有幕僚去与人口舌拉扯,这样亲自要粮还是第一次。
他本来是想骂余漠他们狗胆忒大,但眼看席中各人僵硬的脸色,萧行止小爷的脾气又犯了。
“怎么,有难处?”
此话一出众人还以为有可转圜的余地,开始大吐苦水。什么春日时才征过一次粮了,如今年景又不好,还有天灾人祸的,归根结底一句话,家中凑不出如此多的粮!
“这话各位也就在此说说罢了,若要叫圣人听见。”
余漠神色平静的给萧行倒酒,目光扫了一圈场中人。一个个大袖木屐金冠玉带,胡须都修得根根精致,为攀结权贵显是很费心思。
众人见他气度雍容,神态间傲气十足,以为是跟萧行止来得某位大家子,尤其是听他说圣人,都停了报怨却也不给他作出回应。
“你们家中都养着不少奴婢,每日开销就不是小数,谁家中都有存粮,我要的也不多,五百车谁家出不起?少拿没有来糊弄萧将军。”
堂中众人仍皆沉默不语。
“北方胡人嚣张残虐,犯我国土之念从未断绝,圣人有志不让尔等受失家丧国之苦,保你们在这富贵乡中安乐。你们的酒你们的衫都是前线兵士拿命换来的!何须等催,你们早该自已筹捐粮草,你们要养得岂止是冲锋陷阵的将士,更是你们自己……”
萧行止低头喝着酒听着余漠蛊惑人心,一边喝一边笑。哪来得这么多大意凛然,他嘴里这一堆玩意比圣人说得还好听,长得好的人说话就是好听。
不想浪费时间,萧行止将酒杯往地上一掷,竖眉道:“有粮,我会在圣人面前多多为诸位美言,没粮也不慌,我的兵都在东衡离此也不远。”
众人闻言皆知今日若不应怕是不行,互相低语沟通后推出一人作代表应下,要回家准备。
余漠一派温和的将众人留下饮酒,只让他们传信家中让人自去准备。
众人这才慌了,这是被留作人质了!
*
一车车粮被送出了城,毕竟人得换回来啊。
李莹柳早就雇好了把式,车一来便有人接手,天亮时一支车队便整齐的在城外待命了。
萧行止好奇“要这么多粮作什么?你难不成真是要送去投军?”
余漠微微一笑“自然是为你要的。”
“为我?”萧行止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