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店铺刚刚开门,两个小丫环提着一堆精美的布料来到郎倾裙下。
“你们店卖的什么衣服?一洗就都散了!”
“我家小姐昨天刚穿回去,就沾了点泥,用皂角以洗就成这样了,布料全散了!”
店老板看着筐里的布料,还湿着,刺绣出自他们店绣娘之手,却不见一缕缝线,只有拼接处一排排针孔。
“这……怎么会,缝线现在何处,好好的衣服,就算散了也不应该散的这么彻底。”
“你问我们,我们也想知道,害得我们被小姐好一顿骂。”
“……”
小丫头在店门口僵持许久,直到桐若谛前来。
“先给他们退款,拿回绣房让绣娘们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小丫鬟走后,店长拉过桐若谛来说,“这明显就是他们把咱们衣服上的引线剪了,纯纯无赖行径。”
“没事,不差这点。”
已到午时,桐若谛正要去找个酒楼大餐一顿,可不想街面上到处都是人在撒户部官印。
桐若谛看着界面上的官印,死死捏在手里,“给我都收回来!”
下人与壮汉一张张上街搜刮,一副一张都不准被人偷藏的架势,甚至差点和街上的百姓起了冲突。
“你管我呢,街上发的,我想那就拿。”
“这是我桐家的东西,京城镇国大将军府的东西,也是你想拿就拿的!?”
“我呸!镇国大将军早没了,大儿子被赐死,二儿子成逃犯,小女儿自尽,大儿媳还被皇帝纳进宫当皇后了,还镇国大将军府,早没有什么镇国大将军了!”
“你!放肆!”
街道上热闹非凡,此时的秦府更是热闹。
常年闭院不出的老夫人趁着重孙学休之日,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众人齐聚一堂,已是用午膳的时间,秦栖池与尹艾笙迟迟未到,众人多次遣人去叫都无果,殊不知他们正在老夫人的院子之中。
“三房表面向大方靠拢,实则墙头草而已,若是大房有了倒台的趋势,三房一定会寻找新的势力攀附的。”
“祖母说的孙媳都记下了。”
尹艾笙放下茶盏,秦栖池握向尹艾笙未来及抽开的手,轻柔的抚摸红痕未消之处。
尹艾笙微微笑着看向秦栖池头顶21的好感度,好像生活有了能够蒙蔽心神的盼头,又想想昨晚秦栖池的荒唐话,喉间的那口茶,迟迟压不下去。
“好了,我们去吧。”
老夫人起身,尹艾笙与秦栖池纷纷站起,跟在老夫人一行人身后。
“夫君。”
尹艾笙转头看向秦栖池,却发现秦栖池一直在注视着她,从未移开过双眸。
“夫君,看着妾身做什么。”
秦栖池眼神下移,晦暗不明的神色中,像是在揣摩着什么。
“妻子,可以带来一切。”
他低头暗语,尹艾笙却因周围的风声没有听清,又问道,“什么?”
秦栖池对上她的视线,没有再说,而是看向前方,握住尹艾笙的手更加结实,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前厅,老夫人进屋,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和夫人连忙起身参拜,众人纷纷起身。
“母亲。”“祖母”“重孙给老祖宗请安。”
老夫人看向十岁的秦君寰,微微弯腰将他扶起。
“起来吧孩子,平身,都坐吧。”
“谢祖母。”“谢母亲。”“谢老夫人。”